楼层而表示的“敬佩”。
站在空无一人的楼道中,看着玻璃门上贴着的公司标牌——佳爱杰商务咨询公司,刘正奇还真有一点恍惚。不是侦探事务所么,怎么就变成商务咨询公司了?这公司性质怎么说改就改啊,不会遇到骗子了吧。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就算碰上人贩子也不可能把他卖到大山里当媳妇生儿子,也就宽心了。
推门进去他就是一愣,想象中的人才济济的忙碌场面并没有出现,偌大个办公室里只有一个略显清瘦的男人正在接水泡咖啡。看到他的突然到访,那人也是一愣,晃神之间,热水就漫了出来,把他烫了个满手,尴尬地站在那里想扔又不能扔,想放又没地方放,疼得干转圈。刘正奇憋住笑,忙过去替对方解了围。男人冲了很久的凉水才重新走过来,对刘正奇抱歉一笑,把他让到了那张最大的独立办公桌前,自己则走进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刘正奇偷眼瞟了瞟男人进去的屋子,惊讶地发现与外面布置的如同电视剧中白领办公室一般的格子铺不同,那个屋子里竟然放着一张单人床和一些简易的家具,显然有人在这里居住,好看的小说:。没多久,男人擦着烫伤药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到了刘正奇的对面。而这个位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应该是公司负责人的位置。果不其然,男人笑着进行了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聂士佳,是这个事务所的负责人,刚才真是见笑了,不知道我们能有什么为您服务的?”说着从抽屉中抽出一张精装的小册子,“这是我们的经营范围和收费标准,不过根据客户的不同委托,价格也会进行不同的计算。”
看着对方脸上的职业性微笑,刘正奇眨了眨眼,才明白对方这是把他当顾客了。
“那个,我不是过来委托调查的,”刘正奇看着白纸黑字中的一排排数字,不禁咂舌,要价这么贵怎么老板还住公司啊,不会是个葛朗台吧,有些尴尬地接着解释道,“我之前打过电话,我是来……应聘的。”
这个叫聂士佳的男人一愣,才发现自己弄错了,收起了礼貌性的笑容,倒是发自内心的大笑了起来。
“嗨,这叫什么事儿啊,我昨天接了个电话,有个委托人想要寻找他的私生子,约好今天过来,我还以为是你呢。刚才我就纳闷,看你这个年纪与其有私生子倒更像是私生子。光顾着考虑怎么如今连这种事儿都低龄化了,结果就烫着了。”
刘正奇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是该拍桌子还是该说多谢夸奖。
一来二去,二人意外谈得相当投缘,聂士佳觉得眼前这小伙儿有点儿意思,能说会道够机灵,刘正奇也觉得对面这个人也没第一眼看到时显得那么挫。其实,聂士佳此时正处于人手紧缺期,要不然也不会只留下一个老大守空巢,自己动手泡咖啡。现如今,他们这个行业正处于市场增长期,太多人有太多的猫腻不能摆在明面儿上,于是就找到了他们。虽然法律上没对这一行当正式承认过,可是也没命令禁止过,作为一个灰色地带,现在正是发展壮大捞一笔的大好时机,不论是黑化还是白化,等那个到时候就没这么容易了,这也正是各家招兵买马的动机所在。就这样,刘正奇被留在这里培训实习,开始了安营扎寨的生活。
至于为什么聂士佳这么一个大老板要严格坚守“公司是我家,天天陪着它”这一人生信条,刘正奇也是在后来工作中才慢慢知道了真相。
这间侦探所实际上完全是聂士佳前妻自我英雄意识的产物。法律心理双学位的聂士佳为了讨好他那痴迷于各种侦探小说电影电视剧的女友的欢心,毅然放弃了若干知名律师事务所的抛出的橄榄枝,筹钱开办了这家事务所。虽然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注册时避开了“私人侦探”这种敏感字眼,而改成了“商务咨询”,但是为了表示对女友的真心,他毫不犹豫的就把公司的名字定为“佳爱杰”,因为他的女友叫付杰。
经历了四年爱情长跑的两人,在毕业后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而这个事务所就是聂士佳送给自己新婚老婆的一份礼物。付杰那时应该是感动的,可惜再多的感动也无法抵消内心的愧疚。
人生就像是狗肉馆的后院,无处不洒满狗血。聂士佳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事务所开张所办理的第一份案子竟是自己新婚妻子的婚外情。蜜月回来后的一个月,两人悄悄办理了离婚手续,四年的全身心付出让他没有办法原谅这个他以为深爱着他的女人以及她肚子里那不知道哪来的孩子。大部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他都给了对方,却留下了这个事务所,而且是完完整整的留下了,包括那个名字。
“佳爱杰”这三个字对于聂士佳来说,每看一眼心就被扎一次,每读一遍心就更痛一分。可他不在乎,人么,玩的就是个自虐,他就是要时刻提醒自己:爱情,特么的就是找虐!凭着聂士佳 “一日三省吾身”的这种强大,愣是让他那个小小的事务所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
喝了酒的人更容易忆往昔,就像现在这样,刘正奇不自觉的想起了这些往事,才发现所有美好的回忆都与爱情无关,不禁冷笑了起来:果然,付出真心的,都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