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天空乌云密布,大雨滂沱而下,在漫天雨幕里,一队异常华丽的马车轰隆隆地驶向京都最豪华的街道。
皇宫里,朝逸轩回来之后,不慎跌落湖心,忽而便头脑发热,患了重病,脸色苍白地躺在寝宫里,紫茗双手叉腰,嚣张跋扈地在一群太医目瞪口呆中手舞足蹈,夸张地笑道:“哦也!终于摆脱这个暴君了。本姑娘终于不用看着这个暴君滴脸色行事鸟,朝逸轩,神说:要早超生;佛曰:要早成佛;鬼魂说:他们寂寞了……作为伟大滴九五之尊,您是不是应该早点去找所谓滴阎王呢?”
朝逸轩苍白着脸色,气呼呼地看着紫茗,就是急的说不出话来,只一直哆嗦着,终于两眼一翻,昏了!
杜太医慌道:“快过来,看皇上怎么样了?”
众太医又是把脉又是摸息,急的焦头烂额。时不时狠狠地瞪了紫茗一眼,心里对这位独宠的皇妃很是愤怒,枉费皇帝这么对她,他竟然……
人心不足蛇吞象,眼前这位皇妃就是最好的例子。皇帝若是驾崩,一定要劝服太后要她陪葬。
太后筱涵忽的闯入,丝毫未经汇报,便带着青鸟进来,紫茗细看她,着了迷离繁花丝锦制成的暗红色广袖宽身上衣,绣五翟凌云花纹,纱衣上面的花纹乃是暗金线织就,点缀在每羽翟凤毛上的是细小而浑圆的蔷薇晶石与虎睛石,碎珠流苏如星光闪烁,光艳如流霞,透着繁迷的皇家贵气。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赭色天香绢,用金镶玉跳脱牢牢固住。一袭暗红色的曳地望仙裙,用蔷金香草染成,华贵内敛,质地轻软,色泽是极亮的,并且散发出芬芳的花木清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刺绣处缀上千万颗真珠,与金银丝线相映生辉,脸上却未施任何脂粉,年龄却没有在她脸上刻下什么皱纹,衣衫有些潮湿,想是方才急匆匆地赶来,不慎打湿了衣裳,她满脸忧虑之色,看着沉沉睡去的朝逸轩,眸底是深深的自责,只听她道:“太医,皇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医慌慌张张地跪下,唯独紫茗鹤立鸡群似得一动也不动,双臂环胸,一脸地欠扁神态。
太后顾不得理会她,只是沉沉的问道:“皇上究竟是怎么了?”
林太医颤巍巍地抬起头,道:“请恕微臣无能,只能摸出皇上脉象絮乱,体内虚热,心跳极为不稳,怕是患了一种臣等都没有见识过的病症,怕是……”
筱涵厉喝道:“怕是什么?说。”
林太医打了个寒蝉,哆嗦道:“怕是时日无多。”
筱涵浑身一震,差点跌坐在地,水波潋滟的秋水眸里盈满了泪珠,但是转眼之间便被她强制性收了回去,只听她喝道:“哀家要你们拼却了自己的命,也要将皇上治好,还有你们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对外宣称皇帝着了风寒,若是你们将这件事传了出去,你们一家老小就等着陪皇上病重吧!”
筱涵的威严并非一般人能抵抗,众太医都颤巍巍地连连叩首称是。
只见筱涵说罢,紧紧地盯着紫茗,紫茗被她瞧得浑身不自在,撅嘴道:“看我干嘛?我怎么知道暴君会忽然病重呢?”
筱涵心情似乎不甚好,她眼底的心疼是瞒不过紫茗的眼睛的,只听她道:“哀家没时间跟你玩下去,若是想你在京都的混混朋友安全的话,你最好跟哀家过来。”
紫茗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淡淡道:“你在威胁我?”
筱涵深深地看了朝逸轩一眼,道:“你可以这么认为,好看的小说:。”
紫茗轻笑,道:“你迟早会后悔,我最恨别人的要挟。”
筱涵一滞,只感觉紫茗似乎跟她真有相似之处,再者她现在有了新的利用价值,遂声音缓和道:“请你跟哀家过来一趟,好吗?”
紫茗吃了一惊,看向筱涵的目光也微微有些变化,她隐约间觉得这个阴险的太后还真有可敬之处,遂抬足跟上她。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搅得筱涵的心愈加不安起来,青鸟为她撑伞,紫茗独自打一把伞,两三人穿过抄手游廊,走至人烟僻静的廊厅之下,筱涵站住了脚。
紫茗一袭典雅的淡紫色衫,映衬着白皙剔透的肌肤,配着腰间淡紫色的束带,下方绣着一个满月形的月亮花纹,而衣袖和衣摆处绣着金色优雅的山水图案,衬托出迷人的气质,娇俏的脸上满是笑容,轻盈的脚步便停在了筱涵身后。
筱涵沉沉地道:“这件事是否与你有关?”
紫茗故作诧异道:“什么?什么跟我有关?”
筱涵微恼,哼道:“你休要装蒜,打量哀家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做了什么吗?”这句话说的极妙,意思是她早就知道她们所有的事情,要她一字不漏地全盘托出。可紫茗又岂是傻子,只听她道:“太后娘娘,您这话是何意思?难道本姑娘能伤害得了蛮横霸道的暴君?如果他生病也是他自己的事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筱涵秀眉紧蹙,玳瑁纹凤长甲紧紧地攥在肉里,眸底是一片隐忍的狰狞,她长舒一口气,压抑着自己的语气,淡然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皇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