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过了近二年多,胡局才从张书记嘴里偶然得知。、
该高科技企业,由魏书记和柴市长联手引进。
是科技含量高,产值高,市场价值高的“三高”民营企业。
其每年所纳的税款,使浅市工业总产值上的小数点,向前移了二位,是浅市名副其实的纳税大户。
想想自己这个可有可无,靠财政拨款喘气儿的民政局。
再想想纪委书记的提醒和整个浅市的大局,胡局只得闭闭眼睛,自惭形秽。
饶是如此,看到省局这个春季工作大检查的通知,胡局仍不敢掉以轻心。
不管怎样,既要顾及市里,也得顾及上面,否则,弄塌了,二方都能要了自己小命。
胡局踱到窗棂,朝外看看,又捂着自个儿嘴巴走回来,决定还是先找老婆打听打听,再和张书记通通气。
反正,兵来将堵,水来土淹。
总会是有办法的。
他重新坐下,把省局通知取出放在一边,又继续批阅签注。
突然又想起刘主任的话。
“昨下午,我差点儿被屠师傅打了。”铅笔不动了,屠龙打人,不可能吧?一介仰人鼻息的农民工,也敢对自己的顶头上司施暴?
胡局总有些不愿意相信。
农民工嘛,所谓的血性脾气,在平凡的生活中逐步被磨去,屠龙也不例外。
想想屠龙第一次来找自己的情景,胡局至令记忆犹新。
气势汹汹的屠龙,没说上三句话,就被胡局问倒了。
“你说我勾引白狸,证据何在?不错,白狸现在喜欢我,可那是她的自愿,一个年轻幼稚与你私奔,并没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可怜女子,当然有恋爱的自由。
国家不管。
难道还要你管?
你又凭什么管?
你是她什么人?
是事实上的丈夫,还是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情骗?”屠龙跳了起来:“你信不信我把这事儿抖给你老婆?你信不信我一刀捅了你这个伪君子和衣冠禽兽?”
胡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然后直捣他的心窝。
“收起你那一套假亡命徒的故弄悬乎,这儿是浅市,不是你那黄土高原。
感情不能勉强,也不能欺骗。
在你我面前,白狸有权作出选择。再想想你自己和白狐以后的生活,我相信你会冷静的。”事后,屠龙果然冷静下来。
毕竟是到过沿海地区的。
知道这事儿真要理个来龙去脉,自己占不了多大便宜。
尽管仍迁怒于胡局,事实上却明白自己根本离不开对方。
仅一个白狐的存在,就牵涉到三人,谁也不可能超脱。
当他得知胡局被市纪委约谈后,高兴中却掺杂了更多的担忧。道理十分简单,胡局既若被双规解职,白狸也回不到自己身边。
回不自己身边不说,自己也跟着失业倒霉。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理儿他还懂。
如果依然保持现状呢,虽然有些耻辱,却暂时生活无忧,。
少对方看在白狸和白狐面子上,不会马上赶自己离开。
只要留在浅市,屠龙就相信自己总有办法,摆脱这对狗男女而打出一番新天地。这样,在残酷的生活面前,从前的万元户,可从来只有冒险却并不勇敢的屠龙,举起了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