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竟然会和社会上的小混混有来往,这可能吗?白狐不过才到浅市一个多月,何以就和小混混们裹在了一起?
算算她的起居和学习时间,也不可能啊。
“这事儿确实吗?”
教委主任点头。
“肯定?”
“是的,是她自己承认的。”
“白狐自己承认?”胡局有些愤懑的看着对方:“有证据吗?”“老胡!”龚副轻轻招呼,教委主任躲开胡局的眼光。
“赵校长和李老师在场问的,然后反映上来。因为这事儿”
“魏书记柴市长都作了批示!”
龚副打断他,像给丈夫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老胡,你先冷静听听呢。”
胡局差点儿反唇相讥,但忍住了,在外人面前,他同样十分顾及老婆的脸面,胡局明白脸面如纸,白哲漂亮,温柔敦厚,聚集着人的尊严与自重。
一旦撕破,留下的只有仇恨和耻辱。
所以,不但对自己老婆,既往对一般同僚或下属,不到迫不得己,都不轻易损毁。
大约二人这样相互顾及,在当今双官家庭,也是比较少见的。
范主任脸孔白了白,有些惴惴不安的瞧着俩口子。
三三一事件发生后,城门失火,秧及池鱼,加上各小报推波助澜,捕风捉影,市领导的迅速批复,龚副市长的坐镇审阅,让浅市教委颠簸在了风口浪尖。
大凡中国的事儿从来就是如此。
一件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经此一弄,就变成了街谈巷议,千夫所指。
不揪出个什么承担最后责任者,决不会罢休。
在这种思绪下,习惯成自然的每个人,当然都想洗清责任,保全自己,这不过只是人性本能始然罢了。
于是,在一干领导默认暗示下,赵校长李老师又一番咕嘟咕噜,找来了白狐。
山里的女孩儿,第一次遇到这阵势,显然被吓得不知所措,唯有拼命哭泣。
在校长和班主任恩威并施之下,终于按照二人的意思,承认是自己平时和这些小混混混在一起,得罪了他们,小混混趁机捣乱云云。
这样,就把本来牵涉到胡杏的一桩胡作非为,掩盖起来抹掉了。
好在关于胡杏的材料,刚送到教委。
内部人,好沟通。
赵校长李老师迅速重新汇报上去,范主任小扬主任们,自然心领神会,松了很大口气。选择受害者自己,虽是棋行险着,可总比揪出真凶好得多。
原因很简单:胡杏是双官的亲生女儿。
白狐充其量不过就是个胡局的养女儿而己。
再加上胡局曾经和白狸又那样,龚副再大量,岂也不会怀恨在心,寻机报复?
这个中的剪不断,理还乱,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何轻何重,还用问吗?决定后,就是如何告之的问题了。
尽管大家都知道白狐的亲生父亲,在民政局伙食团打工。
可对这个倒霉又无文化的农民工,大家都认为,找他不如直接找胡局。
在生活教育和社会地位的层面上,胡局似乎更应该承担起对白狐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