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嗤!
龚副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对傻大个,二个马大哈!难怪小玉现在也常对我翻白眼皮儿,咕嘟什么当初她是瞎了眼,找狐狸精当伴娘,结果,哈哈哈!”
“爸,妈,我回来啦!”
吓得龚副马上噤声,红着脸站起。
“丫头,怎么没敲门,饿了吧?妈这就给你弄饭去。”
丫头不高兴的呶起嘴巴。
“我敲了的,你自己和爸爸在说笑,没听见反批评我,哼,官僚主义。”一阵风,刮进了自己的小屋。
龚副看看胡局。
二人苦笑笑,一个进了厨房。
一个凑到了女儿门上。
“丫头,可不可以进来啊?”“门没栓。”,胡局就轻轻推开门,女儿正坐在桌前做作业,一面摇头晃脑,跟着电脑哼哼着。
“……能不能让我为爱哭一哭,我还是千百年前爱你的白狐,多少春去春来朝朝暮暮,生生世世都是你的狐……”
胡局手一伸,关了电脑。
“丫头,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做作业不能听电脑。这次期中摸底考,你不怎么样啊?”
“大意了,大意了。
我是大意失双百。老爸,你上次已批评过我,你忘了吗?一种话,不许重复说,我们可也是说好的。”
丫头的钢笔不断蠕动着。
连头都不抬。
“你错了,我也错了,这次扯个平手!好,老爸,你说吧,你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一时,胡局居然感到语塞。
是的,自己现在想从女儿身上得到什么?这可完全没想到,或者叫还没想好,唉,现在这些孩子啊!
还在读小学五年级,怎么说话问话就像个饱经风霜的大人?
哎,记得我们那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胡局看着女儿清秀的侧影和微微上撅的拧眉。
“你们多久到温泉关?怎么我上次来校没听到李老师说呵?”
女儿耸耸自己肩膀:“后天,我怎么知道?”突地转过身,一面仍作着家庭作业,一面伸出左手:“老爸,钱!”
“找你妈要去,这屋主事的是她。”
可丫头的左右却固执的伸着。
“老爸,钱!”
胡局知道女儿的习惯。
每次找她妈要了钱后,仍背着对自己要钱。可要知道这个坏习惯,是胡局自己对女儿的溺爱造成的。
小时候不觉得。
瞅着女儿人小鬼大精明模样,还直觉得挺有趣儿。
可随着女儿的越来越大,这逐渐成了夫妻俩的一块心病。
这倒不是家里差这几个钱,而是怕长此以往,无法收拾。
俩口子也信贱养儿,富育女,可渐渐发现这根本就是奇谈怪论。就拿自己女儿来说事儿吧,才十三岁的小小年纪,就知道对老爸老妈分而治之。
为了要钱,分别说不同甜话。
编造各自理由。
钱一到手,如流水般就花掉,一点不懂得父母找钱的艰辛。
由此推理,也就根本不懂得社会的复杂和生活的曲折。
问题是,现在这观念深入人心,还美名目是培养贵族和淑女。
更大的问题还在于,在今天几乎都是只生一个的家庭里,既便再贫困的父母,对独生儿女的要求,也尽自己的最大可能答应。
所以,实际上是把自己的孩子,一直置身于有求必应的虚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