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默想想,不信任似的盯住验钞机,东拍拍,西看看,然后又一捋,唰唰唰!唰唰唰!屠龙气得差点跳将起来。
总算弄好了。
天蓝色的银联卡和身份证,一齐被对方推出了玻璃隔。
屠龙真想抓起编织袋,劈头盖脸的朝小姐漂亮脸蛋砸去。
“狗眼看人低,老子拿钱砸死你信不?”屠龙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郁闷而愤然的踏上了回宿舍的路。
因为,他想起,白狐就要下课回来啦。
得赶回去给女儿开门才行。
那么,像不像柳所所要求的那样,把这事儿给白狐讲呢?
要知道,这20万元,其实全是白狐的啊。可是,女儿还小,还在念小学五年级,一个十三岁多点的女孩儿,哪知道在世上活着的艰辛和困难?
再说,知女莫如父。
女儿天性善良,对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相信。
真知道她自己拥有这么一笔财富,做出些意外举动还很难说。
不行,瞒着她,或者暂时不让她知道?
不过,也许那柳所早跑到学校找到她,给她讲了?不管怎样,先探探她的口气再说。反正,白狐,我是你父亲和监护人。
即便这笔钱我不让你知道,或者不给你也没什么。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古书上都写着呢。
所以,当白狐做完作业,屠龙试探性的问她,被女儿不高兴的盯着,屠龙只好决定干脆不让女儿知道。
至于,柳所是不是真给女儿讲了?不重要。
只要女儿不问,也不说就算了。
屠龙现在脑子里转悠的是,如何利用这笔钱?树挪死,钱挪活,屠龙是知道资金流动,钱生钱的财福道理的。
早在二十多年前,年轻的屠龙,就是理财高手。
屠龙把手里的全部财产7500元,以四分的高利率,大胆地借给镇上的何漆匠,也就是白狐同桌何拴娃的父亲。
那时的何漆匠,还只是个走村窜户,接点私活儿的真正油漆匠。
尚不能称“总”或“老板”。
可何漆匠胆儿奇大,跑了几趟省城,就敢回到镇上借高利贷。
还给瞠目结舌的老少爷们儿介绍,这是沿海地区新兴起的一种融资方式,叫作资金流动云云。
当然,何漆匠最后赌赢了。
因而屠龙也赌赢了。
三个月后,七千五百元加上何漆匠连本带利的归还,总资产一下跃升过了万,成了名正言顺的万元户……
往事历历在目。
虽然和白狸后来不堪回首,可实践证明,当初自己的运作是正确的。
因此,屠龙的自信心,又得到进一步的增强和提升。
现在,屠龙默默想一阵,仍没拿定自己该做什么?倒是胖大妈中午看似开玩笑,却是善意提醒的话,一直在他耳畔响起。
想到这儿,屠龙抬起半个脑袋,瞧瞧屋里,又颓然伏下。
唉,是太小了点。
和白狸睡一张床时,尚不觉得。
可现在这二张小床一放,空间明显的缩水厉害呢。屠龙翻腾一个转儿,面朝着女儿。白狐高挑苗条的身姿,带着一种无可抑制的青春丰腴,映入他眼帘。
屠龙忽然想起昨晚凌晨。
一向入睡后一觉到大天亮的自己,却莫明其妙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