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分离与冷漠,已让曾经在梦中是那么渴望亲娘的白狐,感觉不到一点儿激动。
嗒!
什么东西滴在自己发上?
白狐抬头,亲娘满眼泪花,正深情的瞅着自己。
半晌,亲娘哽咽着说:“白狐,钱拿着,自己买衣服和东西吃。不要怪娘,娘身不由己,谁,谁让我们是女人啊?”
说完,泪花盈盈的亲亲白狐。
拎起小皮包推开房门,溶入了灰白的晨曦。
当晚,白狐把拈了一天的五百块钱,交给爹爹。
忍不住啐到:“爹,那个臭女人给的,我嫌脏哩。”
谁知爹爹手一抖,竟然厉声训斥:“你说什哩,谁是臭女人?那是你娘,哪有女儿这样骂亲娘哩?我看你是越长越不懂事哩,讨打哩,你真我失望哩。”
“小妞儿,一个人呀?”
白狐吓一跳。
哎呀,什么时候身边围上了五条黑影?
领头的小子一头黄发,花衬衫领翻在便装外,手指间夹着支烟卷儿,看样子,也不过十三、四岁。
“好漂亮的妞儿,哪来的?”
镇小学的领唱和长跑冠军,不是外人所想像那样脆弱胆小。
白狐瞪他一眼。
“关你什事哩?滚开!”“关你什事哩?好土好土,一定是乡下人。”黄发嘎嘎嘎的笑起来。散在四周的人影都聚了过来。
白狐这才看清楚,四男一女,全是同龄人。
“搜!”
黄发笑罢,一摆手。
“妞儿,交出你抢的礼品我们就拉倒,要不然,哼!”
女孩儿的本能,让白狐立既往那个同龄女孩儿身边移,可她没想到,等她快拢时,女孩儿竟然一把揪住了白狐头发。
然后,啪啪就是二耳光。
“想跑,怕啦?交出你的小彩包和身上的钱,要不,我这些哥儿们可不会怜香悯玉的。”
意外挨了二耳光的白狐,一反手,也揪住了她的头发。
可紧跟着就被黄发一脚蹭在屁股上。
“他妈的,敢打我们大姐大,还敢还手,不想活啦?兄”突然卡壳,哑了声,哇的跌了出去。
白狐站稳瞧瞧。
一个胖乎乎的小伙子不知从哪儿钻出?
正威风凛凛的拉开马步,挥起双拳。
“好啊,月黑风高,挡路抢劫,想挨枪子啦?”一面对白狐喊:“白狐蝻妹,快跑!”白狐骤然醒悟,这是爹爹那些小徒孙哩。
白狐没跑。
反倒是一纵跳到他身边。
学着他拉开马步,挥起拳头。
“胖哥哥,我们一起打坏人哩。”
黄发从地上爬起,满嘴泥巴,手一摸,嗒,一把锃亮的满尺握在他手上,紧跟着,嗒嗒嗒,三个半大小子也亮出了手中的满尺。
一齐瞧着那个同龄女孩儿。
奇怪的是,胖小伙一出现,女孩儿就急忙闪开,躲在几步远的夜幕中。
想想此时的情景吧。
荒草丛生的空地上,朦朦胧胧的星光下,四把雪亮森冷的满尺,虎视眈眈的逼向中间的一男一女。
这让本来在个头和体力上占尽上风的胖小伙,吃惊不小。
他倒不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