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抢步关了洗衣机,再气汹汹的顺着走廊过来,要找三楼的当班女工说聊斋。
结果没走几步,一眼就看到了倚栏默读的白狐。怒火中烧的柳所,原本是打算借此好好教训这傻妮,出出心里的乌气。
可没说上二句,白狐无意中一句:“姐姐,你真好看。”,竟然让她怒气顿消,满心欢喜。
满足了虚荣心的柳所,忽然发现这个来自黄土高原的白狐,非但不讨厌令人喜欢,而且特楚楚可怜。
想想不过才十三岁多的小女孩儿,从此没了亲娘,柳所心里的母性,油然而起。
“唉白狐白狐,你可真用功啊,折腾了一整天,不累吗?”
“累哩,可我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哩,老师说,做业没做完,不能睡觉哩。”“傻白狐,你不是请了假吗,请了假老师还给布置作业?”
“没,我自己想做哩。”
柳所更加感概。
她早知道许多农村的孩子,为了考出来拼死读书的励志故事,网上和大报小报还有电视台,都不时报道着呢。
可没想到,白狐就是这么一个勤苦读书的女孩儿。
“可怜的孩子,亲娘都没啦,奔丧还这么拼命复习,都怪命不好,生在了农村啊!”柳所这么想着,伸手抚摸着白狐的头发。
“白狐,要复习怎么不在屋里啊,屋里的灯光要亮得多。”
“爹爹睡了,我又弄不来开关哩。”
白狐有些不好意思,她在暗自埋怨自己真笨。
柳所听了越加感叹不己。
瞧,多质朴老实的孩子,要是城里这种年龄的女孩儿啊,哼哼,保会找一千个借口,说得天花乱坠。
“白狐,这样吧,跟姐姐到所长室去,所有室有台灯和暖气,还有电脑。”“天爷,还有电脑哩?”白狐双手一拍,高兴得跳起来。
“我可以上网了哩。”
这让柳所一怔:“白狐,你上得来网?”
“嗯哩,我就经常在校长室的电脑上网聊天哩。姐姐,你真好!”
进了一楼所长室,见到棕色办公桌上的宽屏液晶,白狐就忘情的扑了上去,熟悉的握着鼠标,点开一个又一个网站,大呼小叫,乐此不疲。
柳所微笑着,倒上二杯酸奶,端来点心。
放在白狐手边,然后自己端上一杯。
“白狐,边喝边吃边玩电脑,吃得惯大城市的饭菜吗?”
白狐也不客气,端过酸奶就喝,拈起点心就吃,一面兴致勃勃的盯着电脑屏幕,一面哼哼叽叽的咕嘟:“惯哩,习惯。”
其实,白狐的性格,也就是其母性格的延续。
警戒心一放松,话茬儿一打开,就人来熟,自然热,天真率真的心性,卓然而现,一揽无遗。
大凡女孩儿在一起,特别是双方都放松的女孩儿,无话不说,无密可保。
反正,个多钟头后,白狐扑在桌面上,哭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