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是请个太医瞧一瞧吧?”一旁的小方子再一次试探着问了一句,皇上自打从丰阳殿回来之后,便一言不发,坐在桌前撑着额头,眉头紧皱,脸色也略显苍白,好像完全听不到四周的声音。
“唉……皇上……”小方子本是不想将这话说出来,毕竟自己是奴才,主子的心思是不能乱猜的,可是自己跟了皇上这么多年,看皇上这般难受,他心里也是不好受:“若是心里实在惦记着夏娘娘,就将她接回来吧。”
听到这话,皇上才好像刚刚听到声音似的微微回过了神。不过最后还是摇摇头,叹口气:“这毕竟是母后下的令,也怪朕当时怒火攻心,没有冷静下来。现在夏儿已经进了天牢,再接她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上!”看皇上变得更加痛苦的样子,小方子心中也是着急:“这怎么能怪您呢?夏昭仪说话口不择言,说您草菅人命,这样的字眼都能出口,您怎能不生气呢?”
宇文卿皱眉,看了小方子一眼:“你现在可以下去了。”
“皇上……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小方子也闭了嘴,低下头,慢慢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关上,宇文卿揉了揉眉心,重重叹口气:“唉!夏儿,你要我把你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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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枯的树枝啪嗒折断,落在地上,飞起一小片看不见的尘土。灰沉沉的天,浓重的云,东边的天际微微透出一点暗暗的黄色,丝毫战不胜这漫天的灰蒙。
冰冷的气息窜进潮湿的牢房,似乎要将空气冻结成冰。
两个女子依偎在整个牢房唯一看得见光的角落,身上的衣物因为在牢房,已经带上了一股臭味,还能摸出丝丝潮湿的迹象,以至于起不到丝毫保暖的作用,反而让身体的热度蒸发得更快。
“唔……”一股冷风将连夏的睡意完全吹散,冻得她下意识地蜷紧了身子。这一微小的动作把本就睡得不深的红衣也从梦中惊醒,她同样微微抖起身子。
“怎么?很冷?”其实连夏的嘴唇也已经冻得发青了,可是当她看见红衣只裹着一件薄纱的身上,还是将身上的棉衣脱了下来,裹到了红衣身上:“这样会不会好点?怎么穿这么少?”
“啊……娘娘……”连夏的动作让红衣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不可以,娘娘,奴婢……奴婢没事……啊嚏……”
打了个喷嚏,红衣感觉很糗瘪下了嘴,连夏微笑,将衣服给她裹紧:“我没事,你大冬天的,穿这么少,不冻出个病来才怪。”
“我……”红衣搓了搓手:“因为昨天是选秀女的日子,我要跳舞,所以不能穿太多,谁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唉!”连夏摇摇头:“谁叫太后看我不顺眼,宇文卿也没办法……”
“宇文卿?”红衣愣住,宇文是皇家姓氏,宇文卿不是皇帝的名字吗?“你……你直呼皇上的名讳?”
“啊?”糟,一时说漏:“呵……呵呵……”
“皇上真的是很宠你……”红衣没做过多表示,只是耸了耸肩,微微一笑。
连夏扬了扬眉:“只是我总给他惹麻烦。”
红衣叹气,两人都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其他书友正在看:。直到牢房从木笼缝隙间递进两碗饭,粗鲁地喊了一声:“喂,吃饭了。”
连夏皱眉看着那两碗猪都不吃的东西,红衣则是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看着狱卒:“这……这是什么?好歹我也是瑶香阁的红牌舞姬,你们怎么能给我持这种东西?!”
“不吃?”那狱卒不屑地用目光指了指隔壁牢笼里的犯人:“看见他了么。”
那是一个男子,面目已经脏乱得看不清长相,说他是男子,是因为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身上披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连抹布都不如。光着双脚,脚指甲里也都是泥,此时正端着那碗“猪食”,大口大口地吃,一边吃还一边用眼睛防卫似的看别的犯人,好像生怕有人跟他抢。
“哼!”狱卒冷冷一笑,走到那牢笼边,取出钥匙打开牢笼,大步走了进去,享受般的看着那个犯人。那男子抬头看看狱卒,张着嘴,也忘记了继续吃,样子用狼狈来形容已经远远不足了。
“好吃么?”狱卒蹲下,一脸捉弄地看着那名男子,男子刚忙使劲点头。
“呵!”狱卒站起,看着那男子好一会,猝不及防的一下,踢到那男子肚子上,男子呕了一声,咣的一下摔倒在地,手中的碗也飞了出去,一脸痛苦。
看到这种场景,其他的犯人都停止了吃饭,张口大笑,好像这般场景已经司空见惯,成为了他们的笑话。
倒在地上的男子颤抖着,看了看那狱卒,慢慢伸出手去,想抓那只已经扣在地上的碗。
“啊……”男子的惨叫,是被狱卒踩住了手,他的眼中早就没有了憎恨,满是恐惧。
“够了!”连夏一把站起,怒视着那名狱卒:“你叫猛子是吧?我记得。”
猛子眯了眯眼,放开那个犯人,走了过来,上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