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初冬第一缕晨光已经射入窗内,陵嫚蜷在床角一整晚没有合眼。
自己怎么会碰上这样一个变态?!宇文卿呢?他在那里?怎么还不来救她……
咚、咚、咚。
三声礼貌的敲门声,门外传来莲衣的声音:“姑娘?姑娘您醒了吗?”
陵嫚没有回答,抬眼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木门,动了动唇,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莲衣有些奇怪,昨天看陵嫚一脸慌张地跑回来之后就把门死死地关上,任她怎么敲都不开,今天怎么还是这样?
“姑娘……”莲衣又试探着叫了一声,伸手扶上了门把:“姑娘?我进来了哦……”
陵嫚还是没回答,莲衣抿了抿唇,推开了房门。
刚刚进门,并没有看到陵嫚的影子,莲衣有些疑惑,不会这么晚还不起床吧?
慢慢走近床边,莲衣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铺叠整齐的被子,她心中一惊,却一个转头,看到了蜷在床角的陵嫚。
“呀……”莲衣吓了一跳,赶忙拍了拍胸口压惊:“姑娘,您想吓死我呀……”
陵嫚依旧没有开口,一身衣服还是日常的服装,连鞋子都没有脱,目光依旧呆滞地望着前方。
“姑娘……”莲衣有些心酸地看着她,这几个月来,陵嫚过的日子简直比下人还痛苦,可她还是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早饭……”
“对不起,莲衣。”陵嫚的目光并没有改变,却一把打断了莲衣的话:“我不想再给他治了。”
莲衣一惊,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
“因为!”陵嫚低下了头,她真是傻,和楚凌天那个疯子谈条件,她简直傻到家了:“没用了。”
“什么?”莲衣吓得差点坐地上:“您是说......主人......没救了?”
“不!”陵嫚握紧了拳,指甲陷进肉里:“我是说,对我来说,没用了。”
莲衣这才松了口气,可是随即又疑惑道:“您为什么......”
“不要问了!”陵嫚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皮缓缓抬了起来,看着莲衣,目光里,都是绝望:“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莲衣张了张口,想再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得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好看的小说:。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陵嫚忽然直起了身,手探进衣服里,颤抖着抚上一个小瓷瓶,然后紧紧握住:“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楚凌天......你逼我的......”
“什么?她今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一整天?”本来楚凌天是很奇怪为什么莲衣一整天没有送陵嫚做的饭来,便把莲衣叫来问,谁想到却问来这么个答案。
莲衣没再说话,而是低着头跪在楚凌天跟前,手紧张地抓着衣角。
“走,我去看看她。”楚凌天紧紧握了一下拳,皱着眉迈出了步子,谁想到才迈出一步,便被莲衣抓住了衣角:“主人,不要......”
“什么?”楚凌天微微惊讶地看着一脸哀求抓住自己的莲衣,声音里有明显的不悦:“你想做什么?”
“陵嫚姑娘她......她已经......”莲衣声音颤抖,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出来:“求您别再逼她了!”
楚凌天危险地眯眼看着莲衣,慢慢蹲下,从莲衣手中拽出自己的衣服,然后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莲衣,你跟我时间也不短了,难道还不了解,我的性格?”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捏住莲衣下巴的手用力一甩,莲衣柔弱的身躯便随着这股大力飞了出去,咣的一下,撞在柱子上,她轻轻**一声,倒在地上,呢喃的声音轻不可闻:“主人......”她想阻止他的......
“来人,给我把她关到地牢!”楚凌天不屑地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莲衣,最后却又想到什么事似的,补了一句:“再给她找个大夫。”
冰冷的月光下,凌天皇城死一般的沉寂。
陵嫚穿好自己的衣服,将楚凌天给她的那件他最喜欢的衣服放在床上,拉上帘,还露了一角,在帘外。床下整齐地摆着一双精致的女性绣花鞋。一切都准备妥当,她将窗帘微微撩开一点,撒了足以让人昏睡一整天的芙萝香在床上,然后,掩好窗帘。自己则躲在了一个别人看不到的角落。
她最后还是犹豫了,没有撒下让他致命的量。
听了她一整天没出门的报告,楚凌天肯定是要来看她的,她就这么一个机会了。
一整天没吃东西,她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不过忍住,强忍着也要拿到“亦”,然后逃出去!
楚凌天终是没有被阻止,孤身来到了陵嫚的房门外。
没有敲门,他直接推开门,心里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今天来,还是要告诉她一个消息的,他就要得到她了!
走了两步,他的注意力被吸引到床上,那双漂亮的绣花鞋,那是他买给她的,她始终不穿,今天终于要穿了吗?她终于肯接受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