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萧清枫,那便只能是晏王,一定是晏王,轩辕羽知不知道晏王潜入锦国了,如果轩辕羽是知道的,那么方才轩辕羽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就能解释得通了。
原來,爱终究是抵不过恨的,终究抵不过……
沒有想到浅漓会突然问自己,晏王潜入锦国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解语不由得怔了怔:“娘娘想做什么?”看着浅漓微微泛红的眼眶,解语想不明白浅漓为何突然想知道晏王是不是潜入了锦国。
“你只需回答本宫是或者不是,就行了!”她希望听到解语说不是,因为那样,她便可以相信方才的轩辕羽只是一时迷乱了心智,而是因为放不下对她的恨,从而伤害她,欺骗她。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能够骗得过自己,倒情愿自欺欺人……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浅漓,解语选择了沉默,聪明如同浅漓,有很多的事情,不是早该猜到了么,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是什么?浅漓何苦不愿去面对。
“安排本宫与晏王见一面吧……”淡淡的说出这话,浅漓以淡漠的语调來掩藏自己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的心,解语不回答,晏王如今肯定就在锦国,呵,她就知道的,幸福与她而言,总是比稍纵即逝的露珠,还要短暂。
浅漓要见晏王,浅漓见晏王干什么?“娘娘为什么想见晏王!”抬眸看着浅漓只剩下冷意的脸,解语只觉得她的心,因了此刻浅漓抿紧的薄唇,而猛然抽痛,她痛苦,浅漓也不幸福,这世上根本就沒有幸福的人……
“本宫想,杀了她……”字字哀婉如同午夜飘忽不定的歌声,浅漓知道,只有晏王死了,很多人才不必再在痛苦里苟延残喘的挣扎着。
对于这个只知道牺牲和利用她的晏王,她不会感到于心不忍,因为对待恶魔,从來就不需要怀有什么恻隐之心。
一点都不意外浅漓会这么说,摇了摇头,解语无奈道:“娘娘不可能杀的了晏王的,不可能……”浅漓恨晏王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如果不是晏王让浅漓替倾颜出嫁,浅漓的命运不可能会和轩辕羽纠缠在一起,在爱和恨中苦苦支撑,却怎么都找不到出路,。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解语,本宫清楚其实你对晏王的敬仰,早就不复存在了!”解语喜欢萧清枫。虽然解语一直不愿意承认,但这已是不争的事实:“沒有了晏王,殷国与锦国就不会有连绵不断的战争,更不会有那么多无可奈何的身不由己!”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解语仍然不为所动,那么只能说明一点,晏王用萧清枫的生死,來要挟解语。
战争,她哪里还顾虑得了这些么,单单是一个泫夜,就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娘娘真的决定要杀晏王!”语气有些颤抖,解语当然清楚浅漓这么做,无异于送死,是轩辕羽又伤了浅漓的心吧!不然浅漓的眸子里,怎么总有落寞停驻。
“嗯!”轻轻吐出这一个字來,浅漓清楚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因为她的腹中,还有她和轩辕羽爱的结晶啊!
“既然娘娘已经决定了,那奴婢能帮娘娘什么?”清楚凡是浅漓决定了的事情,往往不会轻易改变,柳眉轻拧,解语暗叹自己终究还是背叛了晏王,背叛了殷国。
也许,泫夜说的话,是对的,连死都不怕了,还顾虑下场做什么?
“你只需安排本宫和晏王见面就行,其余的,本宫自有打算!”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杀人于无形,毒气吧!她就不信晏王能不呼吸。
见浅漓这么说,解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对了,解语你告诉本宫,泫夜是不是墨家杀手!”由不得她不怀疑呵,晏王既然身在锦国,又怎么可能孤身一人,而泫夜的出现,也巧合的蹊跷。
心,在听闻浅漓的一瞬,漏跳了半拍,沉吟片刻,解语轻声道:“不是的,他不是!”不选择欺骗浅漓,她又能怎么办,她不可以拿萧清枫的性命去冒险,她不能。
“哦,他不么,本宫怎么觉得他就是墨家杀手!”解语呵,是从什么时候起,不肯再对自己说一句真话了,好像先背叛她们友情的那个人,是解语吧!罢了,一文不值的友情……
皇城北郊的一处庭院里,晏王正优哉游哉的修剪着盆栽,目光依然停留在盆栽上,晏王淡淡道:“解语,你怎么來了!”
“王,公主想见你!”轻盈避开各种机关,走进庭院,解语深知晏王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危险。
晏王手中握着的利剪,在听闻解语这话的一瞬,划破冰凉的空气,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告诉她,孤在锦国!”眉眼之间看不到丝毫冷意,但晏王说出的每一个字,皆分外冷冽。
“解语不敢,是公主自己猜到的……”
“是么,浅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聪明了!”在他的印象中,浅漓虽有倾世之姿,却一直怯懦怕事,唯独出嫁那一日,他才发觉浅漓好像有些变了。
低眉敛目,解语缓缓道:“公主一直天资聪颖,只是往日唯求平安度日罢了!”是的,她也觉得浅漓与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六公主有些不一样,可,人都是会改变的,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