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世界。依然有像云正铭这样的疯子。还会有很多人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变得极度疯癫狂热。比如丧子比如丧夫。
秦杰很感谢云正铭在红莲寺前的秋雨里。给了自己近乎致命的沉重打击。这让他重新寻找回來了当年在岷山里的谨慎与冷静。在瓦山院子里和水燕霏几句对话。尤其是看到她的眼神。他便一直警惕这个女人会像云正铭一样发疯。所以才会把那个锦囊放在张楚楚的身边。
那个锦囊里。藏着贺飏留下的一道神符。
“虽然不能接受。但我勉强可以理解。你因为自己未婚夫的遭遇。一直很想要杀死我。但是这件事情和楚楚沒有关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秦杰看着水燕霏问道。
水燕霏抬起手臂。擦掉唇角的血水。苍白而美丽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痴癫的笑容。说道:“我很确认杀不了你。现在的自己。只能让自己解脱。而不能让自己痛苦。那么既然我是想要你痛苦。为什么要杀死你。你曾经杀死过对我最重要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那是你整个世界毁灭在你眼前。过往的回忆越是美好。你现在便活的越痛苦。你杀了云正铭。便等于是毁灭了我的世界。你让我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每天都生活在痛苦里。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这种痛苦。很多人都经历过。”
“不。你不知道。你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水燕霏流着眼泪。凄楚说道:“沒有失去过。怎么可能知道那种痛苦会把你的心撕成一丝丝的血肉。所以知道张楚楚病重将死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秦杰看着她说道:“当你发现楚楚的病有可能被歧山道长治好。于是你再也无法继续忍耐下去。决定自己动手杀死她。”
水燕霏看着他。痴痴说道:“不错。我就是想要你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我要你感受那种痛苦。”
“很遗憾。我这辈子大概都感受不到你现在所感受到的痛苦。不过我更好奇。云正铭还沒有死你的痛苦到底是从哪里來的。”
水燕霏听着这句话。惨淡一笑。极为痛苦说道:“是啊。他还沒有死但他现在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条狗一样被神话集团追的逃进草原。他甚至背弃了自己坚守半生的信仰。变成了一个魔鬼。这样活着难道不是比死更可怕吗。和现在相比。我倒宁愿当年在草原上他就被你一枪射死。”
“在我看來。无论以何种方式活着。当然都要比死更好。”秦杰摇头说道:“我现在有些不明白你到底喜欢的是云正铭这个人。还是藏在神话集团美神子光辉外表下的那个象征。如果他真是你最重要的人。那么不论他身份如何变化。立场如何变化。是光彩夺目还是黯淡丑陋。是神仙还是妖怪。是圣人还是魔鬼。他都依然还是在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除非你喜欢的只是那层壳。然而如果喜欢的是那只壳。居然为了那层壳痛苦成这副模样。依然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平静。沒有刻意嘲讽刻薄。然而……却是字字诛心。
水燕霏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说道:“沒想到你居然有耐心和我说了这么多话。”
秦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想揭了你的皮。让你更痛苦一些。”
平实质朴诚恳的言语。落在殿内众人的耳中。却是那般的寒冷。
谁都沒有想到。正在讨论冥界入侵之事时。水燕霏却忽然出手暗杀张楚楚。沒有人知道这时候应该如何处理。且不说张楚楚在神话集团里的尊贵身份。便是秦杰肯定也不可能就此罢休。他会怎么办。
道殿内不是所有人都与秦杰打过交道。像董事长那般清楚他的性情。但所有人都清楚清梦斋入世之人的行事风格。想起当年的司徒先生。有几人脸色都变了。
歧山老道叹息一声。看着水燕霏怜悯说道:“世间多为痴情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