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弹。对准悍马后的红莲观深处射了过去。
那里有几株树。全部都是枫树。
弹尖所向。
便是其中一株。
霜叶红于血。
符枪……再次出现在人世间。
这一次的出现。
沒有雷霆暴鸣。而是随风潜入秋雨。悄无声息。
从黑色悍马天窗处。至破庙清梦斋内的那株枫树。约有数十丈的距离。
在这数十丈的空中。出现了一道绝对排斥其余天地元气的通道。便是弹道。
有寥寥可数的几滴雨水。幸运或是不幸地沒有被符弹所携的天地气息所震飞。而停留在无形弹道的空间里。孤单悬浮有若瑟瑟发抖的孤儿。
这几滴秋雨沒有被击碎。甚至像是沒有被实质穿过。
因为离开符枪的符弹。已然不似实质。
但符弹依然在。
当它击中目标时。
须臾之间。用任何时间量词來形容都觉得太慢的刹那时光后。符弹射中了那株在秋雨中招展着红叶的枫树。
枫树沒有断。飘离梢头的红叶。都不是被弹震落的。而是被雨水打落的。
因为枫树上生出了一朵黑色的樱花。
符弹……正好射在那朵黑色樱花之上。
那朵樱花通体纯黑。竟似黑的要反光。黑的给人一种艳丽的感觉。
似是极北荒原的深夜。偶尔能够看到极美的、不属人间的光泽。
但看的久了。你才会发现。那朵樱花上的黑色就只是简单的黑色。
纯净到了极点的黑色。
就是黑夜本身。
就是夜色笼罩下的黑色深渊。
黑色是吞噬。
这朵黑色樱花似乎也能吞噬世间一切。
蕴藏着恐怖威力的符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色的樱花里。
如同陷入无底的黑色泥沼。
再也寻找不到丝毫痕迹。
看着那朵黑色的樱花。看着自己最强大的攻击。被这样轻描淡写地湮灭。秦杰的眼睛里沒有露出丝毫惧色。反而愈发明亮。
在他眼睛开始明亮的那一瞬。
第二枚符弹已经离开符枪。
再次射向枫树上那朵黑色的樱花。
石片打水漂。是有去无回。但至少能看到水面上美丽的涟漪。肉包打狗。是一去不回。但至少吃了肉包的狗会“汪汪”叫两声。然而秦杰射出的第一枝符弹。进入那朵黑色樱花后。却沒有任何反应。
筹谋准备已久。甚至可以说是必杀的最强攻击。敌人轻松化解于无形。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样的画面。或许会生出绝望的情绪。
秦杰沒有这种情绪。
那名元婴期的强者一直潜于暗处。试图用山道上的十余骑黑骑來分散他的注意力。或是消耗自己匣中的符弹。那么说明那个人忌惮甚至畏惧符枪。既然如此。这一枪必然不是毫无效果。
除了理性上的分析。让他依旧信心十足的。是他身上鲜明的清梦斋特质。是那份在斋主身旁时间越久便越强不可撼的骄傲与自信。
符枪是清梦斋的集体智慧。秦杰坚信。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够无视它的威力。既便是剑圣李山或神话集团董事长或者三师兄这样的超级强者。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符弹化于无形。
两年前的那个春天。符弹始成。秦杰初射了。三师兄轻挥衣袖却之。袖也要被符弹撕开了一道破口。
藏在枫树后那个人就算是元婴期的强者。和三师兄比起來。又算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接下老子射出來的符弹。
枫树上生出的黑色樱花。看似像无尽深渊一般吞噬掉了符弹。沒有受到任何影响。秦杰却肯定。对方肯定也付出了代价。
受到了伤害。只不过暂时还看不到。但看不到并不代表不存在。
所以他毫不犹豫。毫不停歇地射出了第二记符弹。
符弹破空。射入那朵黑色的樱花。再次消失无踪。被秋雨打湿的枫树干。微微颤抖了一丝。除此之外。
沒有发生任何变化……
秦杰神情平静。眼中毫无惧色。更无惘然绝望。
他射出了第三枝符弹。
符弹再次消失在黑色的樱花里。这一次。湿漉漉的枫树震动的厉害了些。片片红叶自梢头飘落。随着秋风微转。向着地面坠下。
秦杰再射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