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终沒有上崖來探望自己。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悦。
白武秀解释了几句诸如石径太斜。崖壁太陡。却得不到秦杰的谅解。他无奈叹息一声后不再理会这个家伙的烦闷中。自顾自开始演练清梦斋《不器意》。
“所谓不器。形诸外象便是无从寻觅其痕迹。便如雪泥鸿爪。倏尔在东。倏尔在西。根本无法知道雪上究竟何处微颤。”
“你意动时。随意而动无意而行。敌人又如何知道你意欲何为。”
白武秀抬起右臂。无名指轻翘。直指绝壁上方的青天。
一道无形无质的气息。骤然间从他指间喷射而出。却沒有依遁手指所向射入天穹。而是鬼神难测射进崖洞之中。
那道无形无质的气息。便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天地灵气。
这道气息擦着秦杰的肩头飞过。悄无声息落在坚硬的崖洞岩壁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洞壁上顿时出现一个漆黑的浑圆小洞。
那小洞竟不知有多深。
秦杰完全沒有任何反应。
直到那道无形无质的指气擦过肩头。在洞壁上射出一个幽深黑洞后。他才醒过神來。一股凛意涌上心头。
他并不知道白武秀这一指便是董事会的《天下溪神指》。让他震惊的也并不是这一指的威力。而是白武秀出指时鬼神莫测的变化。
明明指尖所向是湛湛青天。却怎么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便是清梦斋《不器意》。
“修真者修的是天地与自身。我们需要用身体里的精神力操控天地灵气。我们的身体是柴。精神力是火。天地是锅灶。灵气是蔬菜肉鱼之类的食材。战斗手段则是食材的搭配方式。而能不能做出一道美味佳肴。除了上面这些要素之外。最关键的还是看炒菜时的火候如何。如果要去问一名厨师怎样掌握火候。普通厨师大概会给你说何时该用何等火。烹煮时间大概会多长。而真正高明的厨师。反而不会如此死板地讲道理。他只是用手掌在蒸汽间一捞。便知道锅中的食物究竟如何。这是一种经历无数次尝试而得到的经验。这种经验很难用语言去说明。甚至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过于玄虚。只能自己去感知去体会。”白武秀看着崖洞里的秦杰。说道:“火候。就是意。”
秦杰思考片刻。明白了他想要说什么。尤其对那本讲授清梦斋《不器意》的书籍。顿时多了很多直观的认识和了解。
想起刚进清梦斋登旧书楼时。白武秀在信里举的例子。他不禁感慨说道:“果然食色性也。你拿这两件事情举例。确实好懂。”
二师姐和白武秀奉斋主之命登崖授课。主要还是解决秦杰在阅读中遇到的一些疑难问題。真正领悟还是需要靠他自己。
白武秀解说之后。秦杰决定夜里找时间好好消化一番。这时候沒有必要再研讨太多。
他已经在崖洞中被囚十日。不知道清梦斋外的人世间又发生了哪些事情。问道:“最近沈州市可还太平。”
“沈州何时不太平过。你在关心什么事。”
“天道盟里似乎有人对我很有意见。我知道回來之前。甚至有人想把张楚楚弄去审问。你当时正场。”
白武秀点头说道:“事情很简单便解决了。你不需要担心。”
秦杰摇了摇头。说道:“前些天我们两人在晨街上遇到的两名道士又算怎么回事。就算道石是从太虚观出來的人。也沒有能力在人口如此众多的沈州市里轻松找到自己。那场相遇更像是被人设计的。”
白武秀微微蹙眉。说道:“你在怀疑什么事情。”
“沈州市里只有情报处和那几个大佬才能如此轻易确定我的位置。”秦杰说道:“不知道是他们当中哪方势力通知了太虚观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