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我,如果他敢把这座宅子烧了,我就去向三先生告状,三先生肯定会把他的人给烧了,张楚楚走到柳编夫人身旁,看着秦杰面无表情说道,
秦杰看着她那张微黑的小脸,怔了怔,然后情绪很复杂地笑了笑,有一种飞出悬崖却终抓住了那棵松树的感觉,双腿骤然一软险些坐到地面上,
从清晨到此时,从老笔斋到柳编别墅,他今天走了很多地方,从精神到肉体紧张疲惫到了极点,此时终于看到了她,那种紧张疲惫便放松成了类似虚脱的感觉,
看到了就好了,
因为只要看到了就别想再跑了,
此时终于放松囘下來的秦杰,回想起这整整一天心中的恐惧,想起那种可怕的感受,难以抑止地生出一股如火焰般的怒意,混合着那种完全说不清道明的酸意,终化出了喷薄而出的无数句话,
“不错啊你,找到了亲生父母,翅膀硬了可以飞了,三先生,你居然清梦斋也有了靠山,先前我已经被于雅雯骂了一顿,我是不是还要回山里被三师兄打一顿,你才解气啊,啧啧,到底不愧是柳编的大小姐,居然玩帘动玉人來这招,可惜你不够白,哪里算什么玉人,就是个小碳人儿,”
这话说的可谓是尖酸刻薄到了极点,任何人听了只怕都会愤怒地与他大吵一架,柳编夫人已经气的捂住了胸口,然而张楚楚的小脸上却依然沒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看着秦杰的眼睛,外常平静地说道:“这关你什么事,”
此时,张楚楚只用一句话便化解了秦杰言语间所有的尖酸刻薄并且变作一道闪电,劈的他浑身僵硬,心生无尽幽怨,
这关我什么事,
这关我什么事,
你的事情凭什么不关我的事,
秦杰越想越是生气,气的像隔壁吴老板一般浑身发抖,卷起袖子便在别墅书房里四处寻么起來,像极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找到一根小木棒,
就算找到了,他现在也不可能真把张楚楚的裤子脱下來,狠狠抽打她的屁股,所以半响后他很无助地重新走到回张楚楚面前,低着头说道:“跟我回吧,”
张楚楚低声说道:“不回,”
秦杰抬起头來瞪着她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不回,”
张楚楚轻声回答道:“因为不高兴住那儿,”
“为什么不高兴,”
“沒道理,就是不高兴,”
“你不是沒道理,你是沒头脑,”
“关你什么事,”
秦杰大怒说道:“我是少爷,你是我的女朋友,当然关我事,”
秦杰酝酿了很长时间的情感攻势,竟是刚开了一个头便被冷冰冰地打断,以至于什么一把屎一把尿之类的话根本沒有机会说出口,这种感觉非常难受,就像是酸辣面片汤呛进气管里一般,
他忽然想明白张楚楚不是襄平的人们也不是清梦斋的师兄师姐,她是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根本不会被自己模拟出來的这些情绪所欺骗过去,
自己最擅长的那些手段对她根本沒有用处,
他恼火说道:“钱还是我挣的吧,”
张楚楚蹙起细细的眉尖,说道:“但挣钱都是我想的办法,”
秦杰这时候的头脑有些不清醒,所以沒有听见张楚楚说的“我们”二字,
不然他一定会胸有成竹很多,但因为沒有听见,所以他此时满腹委屈悲伤,他其实很清楚张楚楚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和她找到了亲生父母无关,
和什么事情都无关,于是沉默片刻后开始继续卷袖子,
张楚楚继续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柳编夫人在旁边看着吓了一跳,以为他要打自己女儿,咬着牙便冲将过去,想要把这个天杀的家伙给撞死或者把自己撞死算了,
柳编急忙拉住自己的夫人,
他皱眉看着书房里的秦杰和张楚楚,感觉到这二人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种关系,尤其奇妙的是,二人明明是在争吵却依然让人觉着和谐无比,仿佛就像是一个任谁都分割不了的完整的世界,
是的,秦杰和张楚楚在一起便是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