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点点调剂吧,不过说起来当看到她突然出现的时候他也真的被吓到了。内心也着实开始怀疑主苑的那群家伙们是有多笨,连个病号都看不住。
下午的工作累积成山,不相干的事情也只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被撂下了。
醒来的时候办公室没人。
帝国的繁忙程度不需要任何语言修饰形容,作为最高领导人其实那个人本来不应该有如此之多的共事要做。不过他不在不用他做是一回事,他在这里的话自然很多东西就要亲自过手,并不是所有老板都可以像退休一样的悠闲地。什么时候这个国家的首相也可以在家里养花种草喂鸟的办公了——那也和资本家们没有一点关系。
雪野璃妍洗了把脸走出休息室,偌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落地窗洒落的一地夕阳金光提醒着时间。房间里没有钟表,任何计时的东西都没有——如果办公桌上的那个小沙漏还算是计时器的话。白色长沙发和黑色单人沙发镀着午后的阳光闪闪发亮线条柔和,扩散开的光线将这个颜色过于单调的室内渲染的别样温和起来。黑与白的颜色褪去凌厉感原来也可以柔软的令人昏沉。
太阳即将下山,放在办公桌上的台历月中的数字用红色粗体标注,光照上去显眼夺目。
雪野璃妍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打着哈欠走出了门。
门外办公的秘书也不在原地,整个顶层一个人也没有。看来老板的影响力真的很大啊,开个会连打扫卫生的阿姨都要旁听什么的。
一边想着不着边际的东西一边按下电梯门。专属电梯的好处就是不用等,随时都有。
离开大厦她站在马路对面仰望眼前的高层建筑,太阳在它背后被遮挡,只有发散的光晕扩散开去,如同神明身后的光环绚丽而耀目。
这是帝国啊,是那个人的帝国。
那么,这也是他想要建立的世界吗?
她默默看了会儿眼前的钢铁风景,转头走进了一边的小巷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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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中,晴天的夜晚能看到圆满的月亮。
油质叶片镀着月光银色闪闪发亮,树杈浓黑色,在深暮色的背景下轮廓清晰而狰狞。无所事事的夜风在山谷和庭院中回旋,跑过空荡的长廊发出畅快的呼啸声,飞檐角下的生锈铃铛摇晃声音暗哑,水池泛开波纹,竹筒声日复一日回荡。
藤田姐弟在观月台上摆好矮桌放置酒杯和糕点,釉红漆酒碗雕画黑色的水纹,在月光下纹路清晰发亮,配套的酒壶和点心方盘,码放成塔状的淡色糕点精致饱满,看起来更像是艺术品在月光下发亮。
四季樱的花瓣从远处飘开过来,悠然落入庭院水池之中,恬然无声。
清酒的味道在整个神社上空凝聚,落樱山雪峰顶被月光照的明亮如玉,仿佛是剔透的酒水从月光中滴落,最终凝固在了那里。
安置好一切,藤田源双手端着托盘,月白瓷的深口杯,盛装的液体颜色过深在月光下只看到一片昏黑,沉寂而粘稠的模样,其他书友正在看:。
双手高举过头顶,屈膝俯身,将那杯子端近了靠坐在观月台木门上的人。
月光犀冷,冰凉而剔透与那人面色一致,夜染的发梢微微扬起弧度,眉目之间一派薄凉而淡漠。
一切都安静清冷,只有他瞳孔深处的暗河下有火焰在灼烧。
他端过白瓷杯,另一手拿起酒壶,清酒在半空流淌开清冽的弧线落入深不见底的杯中,淡淡的酒精味道和另外一种气味混合,略带辛辣又苦涩。
他仰起头面对满月,下巴和颈部的弧度连接几近完美,锁骨修长,肤色苍白菲薄,颈边的动脉里流淌着蓝色的冰。
细美的眉眼微眯,瞳孔的光芒凝聚成明亮的点,在深沉的色彩背后又似乎带着激烈的艳色。
晕开淡绯色的唇尖微微开启,从胸腔挤压出的呼吸绵长而深远,近乎一道长长的叹息。他无声翕动嘴唇呢喃听不出音色也看不出意味的字符,展露在月光下的面孔上的表情近乎凝固。
只有难以形容的肃穆和近乎虔诚的悲怆在眉宇间沉浮。
“……,敬你。”
最终这一切都消失在闭合的眼目之下,举杯,启唇,不知是什么味道的酒液灌进喉管,沾着月光彻骨的冷意,在身体的最中心化开、扩散——永远。
雪野璃妍回来的时候范西苑已经在了。月光菲薄冰冷,那人的脸色也如玉冷漠,瞳孔吞没夜色一片阴翳扩散,她几乎看不到一点温和的色彩。
她扯着围巾慢慢走过去,露出还扎着绷带的脖颈,上前,跨过他舒展开的一条腿,在他面前跪坐下来。
少年将视线慢慢从月亮上拉扯到她脸上,看她端起酒壶往酒杯里注酒,暗红色的酒碗和月光色的酒水碰撞,涟漪阵阵,她两手端起酒碗一手凑向他,一只凑向自己唇边,酒水倾斜间她唇角勾起笑容,背对月光的金色瞳孔至始至终明亮如灯火。
他看着她的眼睛,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手向自己拉过去,却避开了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