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恶魔般的可怕模样,让她无法抑制的恐惧的颤抖起来。
艾悠格看着她的眼神越发阴暗凶狠,她迫近那张露出恐惧之色的脸,咬牙一字一顿地说:
“你为什么还活着,cat?”
搭在轮轴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抽动了几下,指尖拨过轮子,轮椅小小的在山路上扭了一下,狭窄的石阶根本无法完全承载过大的轮椅,雪野璃妍的身体陡然一震,回过神来突然觉得侧面身体一松一沉,整个轮椅猛地向山路下栽去!
“啊!”雪野璃妍惊叫一声,抬头愕然的看向面前站着的艾悠格,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想要去抓她,但却又在手伸出一半的时候,迟疑的停了下来……
“你……”雪野璃妍看出了她的意思,不可置信的看向她的脸,但是却没有在那张脸上找到任何一点可以分析的表情……
轮椅摔下山坡,金属与石料碰撞的声音异常刺耳,陡峭的山棱冷眼看着那副残破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滚落下去,无法言述的剧烈疼痛从身体各处蔓延开来。雪野璃妍费力的向上看了一眼,艾悠格黑色的身影如同死神一般冷酷而漠然的立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一场即将到来的死亡。
——黑暗就会将世界完全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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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代佳玲跪在范西苑面前无声的痛哭着,偶尔看向悬世的眼神充满了绝望的意味。艾悠格半跪在旁边,脊背挺直,面无表情。
范西苑坐在椅子上看着悬世的方向。他的脸苍白的几乎要变成透明色,侧面的血管泛着冰冷的蓝,如同一条条伤痕坚持的横亘。
交握的十指安静的搭在腿上,他的眼神也同样平静,几乎看不到任何阴影和雾霾。
只是这幅模样看在别人眼里,是愈发的压抑而让人感到彻骨的胆寒。
悬世很久都没有送来消息,在外等待的人们的心也越沉越深。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的少主正常的反应应该是震怒才对,虽然他们也从来没看到过自家少主真正怒火中烧的样子,但是就是这样,在之前的火灾之后,他的脸上也明明确确的表现出了愤怒的神情,根本就不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比以往还甚,还令人心绪不宁。
艾悠格半跪在旁等了许久也不见自家少主出声发落,思索半晌她抬起头果断开口:“少主,cat的事情只是意外。”她大概是第一个敢在这个时候还干脆的撇开自己的全部责任的人了吧。
范西苑眼睛动也不动,他安静的看着悬世的主屋,单薄的嘴唇微动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柔而幽婉,声线平静透露不出丝毫情绪。
“把你说过的话再重说一遍。”
“……?”艾悠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范西苑没得到立刻的回答,这才慢悠悠的侧过头来,微微压下下颌看向半跪在地的艾悠格,清淡地说:“把你给她说的话重复一遍,听清了,恩?”
艾悠格一怔,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少年的视线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上,慢悠悠的催促了一遍:“还没听清?”
“不——”艾悠格猛地低下了头,声音却梗在喉间无法吐出,仿佛是突然被人掐住了嗓子。“属下——”
“悠格,”范西苑缓缓地叫了一声,“是不是我以前太过于纵容你了?”他问的委婉,神情和语调都很是温和平淡,但是就是这样的温和平淡,硬生生的让艾悠格背后出了一片冷汗,。
“不,属下不敢!”艾悠格慌忙道,“悠格绝对没有恃宠而骄的意思!”
“那就牢牢记着。”范西苑眉眼间突然蒙上一层疲倦的怠色,他缓缓垂了眼眸带着几分叹息的意味轻声道,“cat的腿脚若是因为这次的意外再受伤,你就拿自己的腿去赔罪吧。”
艾悠格骇然的抬头看向他,他没有看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浅浅垂着眸子,很是疲累苍白的模样,侧面垂落鬓角的乌黑发丝衬得皮肤越发白的病态。
艾悠格胸口仿佛突然有巨石砸下,沉重的让她几乎无法喘过气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深深地垂下了头,哽颤着声音说道:“悠格……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的位置,明白了那人的位置,明白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选择。
不,或许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但是却一直怀抱侥幸。直至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的看清了这一切,并且,要为此而做出决定。
这个决定,就是一生。
正当艾悠格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悬世主屋突然奔出几个人向这边来,刚刚还在闭眼假寐的范西苑立刻睁开眼,平静的眼底有微弱的光芒闪烁起来。
“少主,少主!”跑在最前面的是流,他依然是顶着一个鸡窝头带着啤酒瓶底眼睛驼背罩着松垮的白大褂疯疯癫癫的样子,但是这一次有明显带了兴高采烈的张牙舞爪。
“少主,好消息。”临近那人身前他赶紧刹车,然后一边喘气一边冲着范西苑露出傻笑,“好消息哦!”
“说吧,”范西苑抿着唇露出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