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肴山的途中,凡有山路通向平原的地方,预先派斥候在山颠堆起柴草,用烽火传警。那四名斥候正是要登上肴山山巅设置烽火台,却恰好与穿山而过的大军相遇。与黄忠商议如何协调兵力时,就是相约以烽火传讯,只是与曹军斥候遭遇的太过突然,因此一时没能察觉那四人的真实目的。此时烽火点燃,曹仁必然会知晓自己所率主力的位置,赢天的疑军自然也难以起到牵制和吸引敌军的作用。
发布 远处一道亮光直飞天际,映衬着远方的天空中满天乌云潮水般汹涌滚动。片刻间第二道亮光疾飞而起,流星般直冲天空。便在这时,南山山巅上一直羽箭直冲高空,箭首的火焰在狂风中猎猎摇曳,墨黑的天空中疾走的风云尽入眼底。
发布 吴晨望着那支不住升高的火箭,情知经过此番问答,曹仁必定已经知道自己所处的具体位置,必定会率军全速赶来,即使立刻率军原路返回,曹仁仍可通过发射火箭,下令函谷关的夏侯?出击。腹背受敌,率兵逃窜,必然是全军覆没的结局。
发布 霍然转身后望,就见天地之交一点光晕在沉沉夜幕中不住闪烁。从方位来看,正起自函谷北侧的西峡塬。显然夏侯?在西峡塬也设有烽火。烽火一起,身在函谷关的夏侯?自然也会知晓此刻自己与黾池方向来的援军对峙的战报。
发布 就在这思虑之间,风刮得愈加猛烈,吹得火把上的火焰直飘出数尺,身侧的山林疯狂摇撼。吴晨沉声道:“元灏,你看到的所有地图,是否都没有标注南山溪?”张晟道:“没有,肯定没有。”虽然此刻牙关有些打颤,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吴晨长吐一口气,道:“好,这次咱们就赌上一赌。走,到前面去堵曹仁。”
发布 号角声中,大军迅速启程。张晟熟门熟路,引着大军从村南的一处土坡绕上一道土梁,汹涌的南山溪便在脚下。穿溪而过,就进入村中。
发布 整个村子紧靠山林,因此村中房屋皆为木制,屋顶覆以经年的麦秆。木桩围成的篱笆将一个个房屋围成数丈方圆的庭院,院中几乎每家每户都植有桑树和麻树。只是屋中灯火全无,畜栏中也杳无一物,想是赢天率兵经过时,村中的百姓便已逃亡。吴晨一面走,一面下令兵士将篱笆的木桩拆下,做成火把。等到出村时,手下的五百兵士人人手中已有不下两根火把。
发布 出村向东,便是一望无际的麦田。狂风劲吹中,麦浪怒潮般涌动,直卷向东面无际的黑暗。
发布 一线火光蓦然浮起在黑沉沉的天际,夹杂着宛似闷雷涌动的闷响,迅速前迫。只一转眼间,那线火光已逼近里许,后续的火光无穷无尽般从天际不住涌现。战马的长嘶声,步兵奔行时铠甲撞击的铿锵声,千军万马奔踏地表的隆隆声,掠过波起浮涌的麦浪,深深刺入耳中。
发布 “咚~~~~~~~”
发布 雄浑的战鼓声从对面传了过来,显然曹军将领已看到此处的火把光,潮水般前涌的曹军,速度明显降了下来,其他书友正在看:。曹军将领显然已看到这处的军阵,但没有把握是否有埋伏,因此传令压下速度。那些火把光纷繁错乱,遮满对面的平野,宛如一支巨大的杜鹃在这狂风之夜勃然怒放,迎风狂舞。
发布 天空中陡然一亮,两支火箭一前一后斜飞而起,直向安定军阵上空飞来。狂风劲急,那箭射不到一半已被风卷着向东飘去,坠入麦田。但山上的斥候显然志不在此,果然,缓慢的鼓声蓦然间一变,伴随着劲急的鼓点,像是被风吹散一般,左侧数百支火脱离巨大的花阵,沿着弧线向西狂涌而来。
发布 先以轻骑挑击军阵,再视敌军应对情势,决定是否出动兵力围歼敌军,原是两军对战最基本的战术。但最基本的却通常是最有效的。吴晨望着前方速度不断递增的敌军轻骑,默数其冲锋的节奏。便在两军离一箭半之地时,大喝一声:“放箭。”
发布 号角声中,吴晨右翼的两百军士仰天齐射,数百支羽箭裹在风中,向东面狂飞而去。
发布 以右射左,以左射右,亦是军阵基本战术。
发布 恍如被狂风吹落,数十支火把迅速向后飘去,余下的百余支亦是一阵混乱。但混乱也只刹那,交错晃动间,那百余处火光如花瓣遽然收缩又突然绽放,继续沿西南环绕向安定军左翼疾冲过来。吴晨厉声呼喝,左右翼交替射击,敌军冲到阵前时,已只剩下不到三十余骑,身在最前方的兵士挺矛刺击,战骑被洞穿胸腹,厉声长嘶。便在这时,就听得马蹄声隆隆而至,数百战骑出现在视野。这些曹军兵士并没有携带火把,全靠前方战骑的火光引路,第一波的数百兵士不但为其提供火光,也为他们迅速接近安定军阵提供掩护。
发布 一旁的张晟惊叫道:“贼军迫近了……”吴晨微微一笑,心想如果曹仁没有两下子,岂能在汝南之战时击溃刘备?但此刻天时、地理尽在手中,曹仁再强横数倍又能如何?只是担心身后的夏侯?会不会趁两军对垒时趁机出袭。不理里许外迅速迫近的喊杀声,转身向肴山方向望去,就见黑沉的天空中,一条火舌飞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