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免去天水眉睫大祸,张华就是千刀万剐也心甘情愿。”
“扑楞楞”,信鸽振翅而飞,在众人头上绕了两匝,蓦的双翅一收,径向东边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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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一声,木门大开,寒风猛地灌入,卷着细密晶莹的水珠,泼散在神堂中。跳跃的火苗被风吹得贴地撩烧。火堆旁沉沉入睡的三人齐被惊醒,坐了起来。
黄琪英看着敞开的木门,微笑道:“是风。”探头向外看去,屋外天色黑沉,蒙蒙的火光中,雨丝密如牛毛,雨竟然还没有停。黄琪英看了看大半灰烬的火堆,起身道:“木柴快烧完了,我到外边再抱些来。”颜渊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道:“我也去。喂,你去不去?”
费瑶打了个哈欠,翻身睡倒,呢哝道:“不去了,好悃,我再睡会。”颜渊道:“你不去,我要去,麻烦你把我的腿放开。”
费瑶脸色刷的通红,如同突然被人踩到尾巴,一跃而起,尖声道:“你的腿要伸过来,和我有什么相关?”颜渊冷笑着,指着神像前一块空地道:“我记得某人好像开始的时候睡在那,”又指了指眼前的费瑶,“现在睡在这,不知是谁占了谁的地方。”
三人中费瑶最小,黄琪英武功最高,所以分配地方睡觉时,费瑶分到神像下的空地,离门最远,黄琪英离门最近,颜渊恰在二人中间。费瑶却不知何时从神像下移到了颜渊脚下,将颜渊的小腿当了枕头。
费瑶恼羞成怒,大声道:“我就是占了这块地方,我就是喜欢占这块地方,谁规定我不能在这睡,是当今皇上还是当今丞相?”
颜渊也是大怒:“你这人讲不讲理,你要占地方没人拦你,你抱着我的腿就是不行。”
黄琪英暗暗摇头,要不是到长安之前从没听颜渊提起过费曜,真要以为颜渊和费曜从祖宗十八代起就是仇家。长安遇见后,两人一个时辰一小吵,三个时辰一大吵。这一个半月,耳朵天天充斥两人的吵骂,实是苦不堪言。心道,还是眼不见心不烦,转身向外走去。黝黑的院落中突然亮起一双晶莹通透的大眼。那双眼酒杯般大小。黄琪英确定此双眼绝不属于人,不由大惊失色。这一带荒郊野岭,莫非是山精树怪?故老相传的种种传闻,齐涌上心头,一丝寒意瞬间从后脊窜起,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立而起。右掌急竖立胸前,厉声喝道:“什么妖魔鬼怪?”
神堂中正斗嘴的二人听到黄琪英大声呼喝,忘了斗嘴,齐向屋外望去,费瑶当即惨叫一声,躲在颜渊背后。
作者按:羌是一个古老民族,殷商时期就一直在中国西部牧羊放马。其后的历史文献中,《周书》和《春秋》都有羌族的记载。而氐和羌共同出现是在《诗·商颂·殷武》中――“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这首诗据传是宋襄公所作,但作为一个民族最早能追溯的史料是司马迁的《史记·西南夷传》,所以史界认为《殷武》这首诗中的“氐”是“狄”的误写,由于秦始皇焚书坑儒,当时很多历史资料与诗歌都是口传,难免会在以后的抄写中写出同音意异的字。氐一般认为是羌汉化的一个分支,她保留了羌的大部分习性,也从汉族处学来很多。氐的生活方式一般分为三种,完全游牧,半耕半牧,纯耕作。而书中的白马羌在《史记》《西羌传》《汉书·地理志》中一般统称为“白马羌氐”,因为这些作史的大家本着考究学问的严谨态度,不敢明确称其为氐还是羌。小说中因其成法,所以称“白马种”。
古羌人认为自己的祖先是神猴,所以书中有“奉神猴为祖”的说法,作者在此一并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