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攻下了天水门户,哑着嗓子道:“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昨日早间雍州那些杂种突然杀进上?,不但城内两千守军被砍了头,城内五百住户全被那些杂种坑杀……”话未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战报宛如晴天霹雳,震的吴晨木立当场,心中似有千万把尖刀不停的搅动,眼前一片血色模糊。一个巨声在心中尖利的凄呜:吴晨啊吴晨,你以为你是谁。曹操两次屠戮徐州,陶谦称雄一时的“丹阳军”从此衰落,白马之战后坑杀七万河北降兵,河北百姓闻“曹”色变。乱世之中,比得是谁比谁更“狠”,谁“狠”谁才能活下来。而你呢?一座小小的陈仓就让你踌躇不前,上?百姓在最需要人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他们是你害死的,你害死的……
眼前不住闪现安定兵丁肢体残飞、鲜血四溅的影子,吴晨捂住耳朵狂喝一声:“够了……”
帐内的军将气愤填膺,无不破口大骂,听闻吴晨一声怒喝,渐渐静了下来,好看的小说:。
吴晨脸色铁青,嘶嘎着嗓子道:“天水呢?天水的情形……”
那人泪水流满脸面,抽噎道:“那些杂种趁着我军在城外屯田,突然蹿了出来,逢人便杀,逢屋就烧。姜将军派我们杀出来求援时,只有天水、翼城还在……”
成宜急道:“成彰呢、王乐呢、董愈呢?”
那人痛哭出声:“成彰将军、董愈将军战死,头颅被挂在那些杂种的旗杆上,王乐将军被李典那厮击成重伤,退守翼城,生死未卜……”
吴晨眼前一花,险险摔倒,却被身旁的庞德紧紧掺住。成宜脸色惨白,咬牙切齿道:“钟繇,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姜叙挑帘进帐,脸色凝重的问道:“围攻天水的部队谁人领军?”
那人抽泣道:“夏侯渊……”
姜叙苦笑道:“怪不得,怪不得。夏侯渊乃全天下最快的疾行将军,歌谣传他行军‘三日五百,六日一千’,今日才知果然名不虚传。”转头向吴晨道:“公子,我们终究低估了钟繇对我军的忌惮。”
吴晨登时明白。安定围攻陈仓半个多月,钟繇始终耐住性子不发救兵,当然有不愿意被安定“围点打援”的意思,但不能不说更多的是在等待,等待安定的兵老师疲,等待安定的府库空虚,还有……夏侯渊的千里驰援。此时心中更是痛到滴血,曹操手下谋臣、良将无数,主力虽被袁绍牵制,但夏侯?、夏侯渊、曹洪、李典等人都散在许昌外围,围拱许昌。这些人不是英烈勇武,就是思虑缜密。钟繇城府深厚,度算良久,一直示自己以弱,暗中调强援入关,自己却直到今日才发觉。
庞德沉声道:“依军师的意思,现在应该如何应对?”
姜叙沉吟道:“原本认为钟繇是调雍州军进犯天水,没想到他从关外秘密调了青州军来,那么……”眼中忧虑更甚,轻声道:“出汉兴的兵只怕……”
吴晨只觉一桶雪水兜头泼下,帐内的温度似乎也突然降到冰点。
文援的声音再次在帐外响起:“公子,我军派往度阳的探子回来了,说有紧急军情要报。”
吴晨定了定神,大声道:“进来。”
一人挑帘进来,双手一抱,向吴晨禀道:“魏讽于今日午间渡过杜水,午后进驻永年镇。”
庞德语气沉重而急促:“他今早才退守度阳,怎么又跑回来了?”
探子道:“听说是和韦康不和。韦康将陈仓失守的事全推在魏讽身上,还连带着要追究魏讽屈杀韦安的罪,魏讽被逼无奈立下军令状一定要夺回陈仓。”
姜叙沉吟道:“雍州军内部确有寒门和豪门之争,魏讽被逼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只不过……”
成宜嘿嘿冷笑:“有人急着去死,我们就行好送他们一程好了。”
姜叙张了张口正要说话,吴晨扬了扬手,寒声道:“魏讽此来有诈,是引我军进他的圈套,将我军主力牵制在陈仓,让我们腾不出手去援救安定和天水。”
成宜脸色一变,低声叹了口气。李文低声问道:“我军现在应该如何调度?”
吴晨眼中寒芒一闪,冷冷的道:“歼灭魏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