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老泪纵横了。我忙握着她的手,安慰她。心里很是恻然:为什么这样悲惨的事情总是发生在好人身上呢?
等到干娘的情绪好些了,我也慢慢的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她。从苏府到七里屯到荒原丛林到现在,我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漏下。干娘听了,也是唏嘘不已,对王大哥的忠肝义胆和含珠的有情有义十分赞赏。
我们说了这么多话,夜已经是很深很深了。但是哥哥还没有回来。
干娘对我说道:“孩子,你的遭遇这么坎坷,难得心地还这么善良。我们两个遇到,也是难得的缘分。干娘看你身体病成这样,再下去可不得了。干娘把这棵灵芝熬成药,你听话喝了,喝了后病会好起来的。”
我一听说干娘要把哥哥好不容易才采到的灵芝给我熬药治病,忙摆手大呼不行,让干娘自己煎了治头疼。
干娘语重心长地说:“孩子,干娘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干娘这么多年的头疼都熬过来了,也不在意少这么一副药啊。”
我死活不肯,但是干娘却不容分说,去厨房熬药去了。
过来一会,我就闻到清香扑鼻。没多久,干娘就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灵芝汤出来,硬逼着我喝下。我怎么也不肯答应,以至于干娘后来生气了。
我说道:“干娘,我们一起喝吧。要是您和我一起喝,我就喝。”
干娘这才笑道:“你喝吧!丫头,我这后面厨房里还留了半碗呢。不信你过来看。”我这才听干娘的话把灵芝汤给喝了。
灵芝汤入口稍微有些甘苦,但是却别有一种清香,。喝完之后,我顿时觉得整个人精神了好多。
我说道:“干娘,我喝完了。您也去喝点吧。”
干娘笑道:“这么丁点大一棵灵芝,能炖多少汤呢。傻丫头,我刚才是为了让你喝,骗你呢。”
我看着干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个世界上坏人的确不少,可是好人更多。尤其是这些最平凡朴实的人,他们往往是最好的好人。
干娘接着说道:“丫头,你现在和含珠丫头也没有地方去了吧?要是不嫌弃,你们两个就和干娘一起住在这客栈里做个伴吧。”
我刚要答应,忽然想起汪显和苏靖远的那些追兵,心想绝对不能连累干娘和哥哥。就对干娘说道:“干娘,我也想和您住在一起,有个娘疼自己。但是含珠妹妹一心想回泸州老家,我要陪她一起回去,所以不能在这里孝顺您了。等过段日子,我们安顿下来了,再回来看您和哥哥。”
干娘听我这么说,答应着,也就不再勉强了。
外面起了大风,风吹过窗棂,发出呼呼的声音,就像鬼哭一般。
房子里忽然沉寂下来,我和干娘都没有说话。因为我的干哥哥洪江都现在还没有回来。
深重的忧虑开始在干娘的脸上堆积,而且越发的深重了。
“干娘,您要是担心哥哥的话,我们不妨打个出去找找他吧。”我看得出干娘的担心,对她说道。
干娘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于是我们换上厚厚的衣服,找了两块火匣子走出去。
干娘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还好,外面皓月映着寒雪,天地间十分明朗,不用火也可以看得清楚东西。不然的话,这么大的风,就是打火也会被吹灭的。
我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果然是一座山。那座山并不是很高,也不陡峭,而且山上有路,看上去应该是经常有人走的。
我们沿着山路往上走,寒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割,又灌进领子里,让人浑身冰凉。山路虽然不陡峭,却因为下雪未化的缘故,十分滑,要是不那么小心,走几步就会重重摔一跤。
我扶着干娘刚走出了没多远,映着月光,映着月光,看到有一个人赶着一辆马车下山来。
“江儿”,我还没有说话,干娘早已经认出了她的儿子,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娘!”那个人也打着马车走到近前,责怪道:“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出来了?”
干娘却没有理会儿子的嗔怪,只是一个劲地说:“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说着,留下泪来。
这时候,洪江才看到我,问干娘到:“这个姑娘是----”
干娘边抹眼泪边笑道:“这个是我才收的干女儿,你的干妹妹小眉。”
我笑着叫道:“哥哥!”洪江也笑了,笑容十分憨厚。这个汉子看起来有三十六七岁,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老实实在的人。
干娘笑道:“好啦!好啦。走,我们先回家去再慢慢说。”
于是我和干娘坐上马车,哥哥赶车,一起回客栈。
回到客栈,我和哥哥去搬卸车上的东西。哥哥的脚是跛的,走起路来一歪一扭的,但是力气却十分大。干娘忙着去煮了粥和饭菜端上来,。我也觉得冷,就跟着一起喝了一碗粥。
干娘这才问哥哥道:“江儿,外面的马和车是哪里来的?娘教过你,不管再穷,都不可以拿别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