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石洞中的一个池子。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个池子竟然深不见底,池水温暖怡人,君无邪觉得泡在池子中很是舒服,但是不断落入池中的石块迫使他不断向下游。
君无邪一直撑着最后一口气往下游,直到在池底看见一丝光亮,朝着那光亮游出去竟然是一个洞穴,洞穴似乎很深,但君无邪无心探究,只是朝着有光线射来的方向走去,终于走出去,出口却是在北乌山的另外一头。这时君无邪才发现胸口的伤竟然差不多好了,他怎么想都觉得可能是那池水的功效吧,但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君无邪靠着脚力在山中转悠,重新回到南华道时,却发现自己的将士都已经被埋了,想来可能是在山崩中遇难后被大军埋的吧。
君无邪本想去追上大军,可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离奇,尤其是晋王,为何要想方设法的杀他。这让他很费解,所以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阴谋,本来这场战争就让他疑惑重重,于是他决定暂不回去。
君无邪乔装打扮后混入北庸,在那刺探军情,得知北庸正准备真正的攻打东陵,当时就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想马上赶回永安关让守将通知朝廷。
谁知到达北乌山的时候,遇上了那伙羌人,本来是没有冲突的,但是君无邪看着关在笼子里的丫鬟很像夜阑心的丫鬟,便上前试探,问那些人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的东陵女子,谁知那伙人想到的是在大漠飞鹰里墨舞,以为这人是来抢馨儿的,当即不再跟他啰嗦,便动上了手。
那伙人一开始还算讲江湖规矩,一对一的打,可是当君无邪轻松地打败了两个后他们急了,便用上了车轮战想拖垮君无邪,君无邪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心想可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会丧于此地。
谁料后来竟然有人救了他,而且救他的还是他朝思暮想的夜阑心。现在宝马也失而复得,君无邪很是欣慰。
“你怎么会出关来?”君无邪问道。
“来找你的尸骨,我买好了棺材,打算带回去下葬。”夜阑心漫不经心的说,要她说出是因为想你才来这里么?不,她真的说不出口。
君无邪笑笑,不管什么原因,他已经很满足了,接着又说:“馨儿在此,墨舞她们是不是也来了?”
这个问题,也着实让夜阑心心烦,馨儿都被人给捉了去,不知墨舞怎么样了,“他们会稍后到永安关的。”
君无邪听出夜阑心的口气有异,也大抵想到了是什么事情,于是便不再问。
“阑儿,其实……其实我出征之前……在湖心亭的那件事情……”君无邪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夜阑心解释:“我在右相府外等了一晚,只是先跟你解释清楚。”
夜阑心看了一眼君无邪,他正在用诚挚的眼神看着自己,眼神告诉她,他希望夜阑心可以相信他。
“哪件事情?我都已经忘了。”夜阑心淡淡的说,她希望君无邪能明白,她不在乎这件事情了,因为她也不是蠢笨之人,也许就像君无邪要告诉她的一样,有时候,亲眼所见的未必是事情的本质吧。所以,她不在乎,就是因为她不在乎了,才能不管关外的形势就敢孤身深入,只为找到当时还不知生死的君无邪。
听到夜阑心这么说,君无邪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不计较了。君无邪深深地知道,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如她这般善解人意,和他如此默契……
“到了永安关你打算怎么办?”夜阑心问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大军要十日左右才能到永安关,而永安关大约有两万屯兵,我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等到大军到来。”君无邪说着。
不知不觉间,天上竟然飘起了雪花,这旷野上的雪,一下就没完没了,顿时鹅毛大雪不止,四下里染上了一层白装。
“如果这雪能持续几天,那么我便可多拖他几日。”君无邪说道。
“这雪花好美……”夜阑心说到,像是没有听到君无邪的话一样。夜阑心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壮观的雪了,简直就像是九天银河里洒落的珍珠一样晶莹透明。这场漫无边际的大雪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娘在雪中玩耍的情景。
君无邪看向身边的女人,只见她正抬头看着天上的雪花,充满笑意的脸庞上泛起丝丝红晕,平日冷淡无情的眼眸,顿时徒生无限温暖柔情,捧起的纤纤玉手,像一双玲珑剔透的艺术品,君无邪看的有些痴了。
好一会儿,夜阑心才从遇上这壮观的大雪而兴奋不已的情绪中恢复平静。
“你冷么?”君无邪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尴尬,若是在往常,他不会问这种问题,而是会直接拿披风披在心爱的女人身上,可是现在他手边什么也没有。
“我说冷的话你打算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么?”夜阑心反问道。
“那有有何不可?”君无邪说着解开了外衣。
“算了吧,我可不想看见你冻死在这荒原,那样我还得费力把你拖回去,所以,你要是想死,还是自己走回去躺在棺材里好了,我直接给你下葬,省了不少麻烦。”夜阑心笑着说,眼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