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这句话实际上是第一次让他产生退缩。
王微微并没强求他回答,仅仅淡淡一笑,说我会等。
等到彻底看不见你那一天。
王微微已经消失在眼前。
张扶云想到那句彻底看不见你那一天的淡淡忧伤,也不由自主的咧开了嘴。
那是一句多么动人的情话?
回到学校的时候,张扶云依旧沉浸在王微微那一句话中。蒙一权奈何钟文杰都已经回到了宿舍,陈胖子组织晚上吃饭喝酒,张扶云肯定不好推脱。开学这几天一帮人课也不去上,而是认认真真的参加朝阳集团下的正规培训,对于全才教育集团的事情显然很上心。苏青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主动调课,不再带大二组的英本班,甚至于很少在学校露面,这一点让大二英本班的学生挺失望。
没了苏老师的课,显然无趣了很多,大部分学生甚至抗议,要求苏老师继续来上课,更多的人则怂恿张扶云去和苏老师亲自谈谈,开口说话之间,都有一些小猫腻的摸样。张扶云肯定懒得理会这些家伙,有时候去朝阳集团找穆朝阳聊聊天,穆朝阳则经常带着张扶云出入某些重要的人际交往和会议之中,张扶云甚至于主动去进行某些重要项目的谈判。
因为年前三十晚上,在给张斗金捶背时,老爷子已经有了些英雄气短的味道。
他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并没下雪,反而从张斗金两鬓间看到了丝丝雪花。
发如雪。
张斗金和张扶云谈了一夜,大抵都是关于他年少的囧事糗事。那一天夜里,张斗金是在他捶背下睡熟的,哪怕是睡,也带着几分沧桑笑意。后来听齐岳说大老板已经好久没睡过安稳觉,今夜是最安稳的一次。
齐岳以前并不喜欢多讲一句话,但那晚显然被话痨附体,和张扶云讲了不少关于张斗金的事。
所以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张扶云已经开始主动参与家族的某些管理上的事务。
这个周末,张扶云本来还打算去朝阳集团总部,在偶然间翻阅书籍,掉出了一张照片。是去年邵杰递出的那张。
照片上有个女人和婴儿。因为去年东北虎的事情,张扶云并没有离开S市。如今东北老虎一死,这边又因为李老帮主和成夫人的分量,所以安生的狠。他决定去一趟,顺便叫上了王小虎和钱非。
邵家村是坐落在金陵和皖南交界的地方,在长三角这种经济发达的地方,会有这种相对落后的村子,几个人还是挺诧异的。所以哪怕有地址,王伟的车技足够好,也是摸了好久,才摸到了村口。
村里大部分青壮劳动力都已经去了S市金陵杭州那样的大城市打工去了,留下的不少都是老弱病残。因为言语不通的原因,打听了好久,终于找到了邵杰的老家。
这是一个带院落的提尖房,水泥墙面上写了个大大的拆字。大门没关,里面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在竖井旁边活泥巴,还有一个三十岁不到的村姑在拣菜,院落里有一颗梨花树,四月份已经开着小花苞,院落内一片淡淡清香。
村姑身材不算很好,常年在乡下风吹日晒,和李清凌苏青鸟那种注意保养的女人相比,明显苍老不少,但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淳朴,和八折姑娘那种淳朴类似,让人产生不由自主的好感。
在看到鱼贯而入的一行人时,村姑明显愣了一下。
张扶云主动开口,“你是赵红英吧?”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村姑用围裙擦了擦手,急忙理了理额前秀发,操着依旧有些方言味的普通话点了点头,“你们是谁?”
张扶云看着赵红英,认真道:“我们是邵杰的朋友。”
邵杰的朋友。
赵红英眼圈明显的一红,淳朴的乡下女人,急忙请一帮人进屋冲茶。三四岁的邵小平并不怕陌生人,小跑过来抱着张扶云大腿,赵红英说叫叔叔,邵小平小小的脑袋透着疑惑不解,依旧很懂事的点点头喊了声叔叔。
他很像邵杰。
邵杰已经死了。
死在了去年的S市,赵红英并不知道张扶云几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看到几个人穿的挺大气,加上门外面那辆商务车,好像就村长的儿子才有。邵杰死了之后,也曾有几个邵杰的朋友来到这边送了些钱,但年后就基本上没有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
赵红英不怕是非,他答应过邵杰,好好照顾邵小平,所以哪怕村里不少光棍汉子,对她有心思,都被她直接拒绝。
门口挺多看热闹的,乡下人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
赵红英是个很有主见,又是个倔强的女人。他并不知道邵杰在S市究竟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在外面打工糊口养家。
张扶云和张四图自称是邵杰的大哥,也并没有说关于邵杰在道上的任何事,最后拿出了那张照片。赵红英手有些颤抖着拿着照片,说起邵杰,眼圈更红了,但还是没在这帮青年人面前流泪,小平则在屋内戏耍小跑,可能是跑的累了一下子扑到赵红英怀里,赵红英抱起邵小平,邵小平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