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在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沉着脸说二哥,凯豪那边出状况了。
单手握住藏在袖口的军刺,猛然一甩,直接甩了出来,挡在张四图前面,朝着钱非吼道:“护四哥先走。”
“高强,你TM敢。”
张四图突然发现被钱非和另外一个跟来的兄弟死死摁住,朝着烧烤摊内部拖拽,怒不可解。高强朝着张四图回眸一笑,拍了拍胸膛,“四哥,兄弟这条命被你救过好几次,万一不幸我死了,记得给老子报仇就行。”
高强如一头猛虎,钻入一帮大汉之中。军刺左右摆动,在血肉之间穿梭,瞬间放倒三个东北大汉。
但好汉架不住人多,背后中了一刀,大腿又中了一刀,肩头中了一刀。
三刀砍刀了一个铁血铮铮的汉子。
高强吐了一口血,骂了句贼他娘的。
接着直接昏迷了过去。
眼前人影憧憧,绽放着红色与白色的花朵。
真他娘的漂亮啊。
可惜我老高还没正儿八经娶个媳妇回家啊。
在即将闭眼的那一刻,似乎看到了某一道熟悉的身影。
张扶云来了。
他笑了。
半个小时前。
对于枪口,张扶云并不陌生,却又有些陌生。毕竟往年对着自己的枪口,要么是五哥玩笑一般的风轻云淡,又或者是隔着一定距离抵在自己太阳穴上。而拿着枪顶着自己头顶百汇穴,确实破天荒头一遭。
浴室挺大,透着氤氲雾气和淡淡的香水味,光滑纯白的墙面瓷砖,勉强映衬出在身后是个年轻人。
年轻的女人。
一个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女人不该拿枪,要拿也该拿男人胯下那把。
但这个女人偏偏拿了枪,而且抵在了自己头上。
浴室内的气氛透着古怪,男人在搓揉着胯下枪,女人拿着真枪抵着浴缸内男人。
“如果我是你,会直接开枪,杀掉你想杀掉的人,不给对方任何开口机会,童姑娘,你认为呢?”
在瞬息的紧张之后,张扶云恢复如初的安定,手依旧揉擦裤裆那一根确实威武的老二,完全不在乎身后站着一个年轻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还确实挺好看。
更关键是,这个女人,他在稍微沉思片刻后,直接认了出来。
祁连山上的雪莲花。
那个曾经中了五哥一枪的傲娇女人。
“是你?”
童雪倩高挑的鼻梁和眉心之间耸在了一起,似乎没想到自己今晚要杀的人,会是这个人。
这个曾经有过暧昧一夜,又救了自己的年轻男人。
“你是西北狼的儿子?”
“你是老西北狼的孙女?”
两人同样问了句有关于狼的问题,然后在瞬间沉默。
枪依旧指着一身赤裸的青年,却失去了初时的冷厉和肃杀。
浴缸中的年轻人很无耻的笑问一句说要不要一起?
枪口一正,再度抵着,“你还是这么不要脸。”童雪倩咬咬牙,极好看的深黑眸子闪过犹豫,“你信不信我一枪杀了你?”
“好歹我也救过你一命。”对于这个性格耿直,又有着独特异域风情的美女,张扶云总会带着一丝玩弄意味,“而且你别忘了,你那一次还主动要和我呆一个房间。”
童雪倩似乎微微一滞,没想到浴缸这家伙确实厚脸皮到了极致,却没由来想到那一夜青年于等下认真替自己挖出子弹的无邪神情。
为什么会是他。
他为什么会是自己要杀的人?
童雪倩手指颤动,陷入了某种复杂的纠结矛盾之中,跟着脸色越发的痛苦。
她最敬重的爷爷死在了张斗金手下。
而她的叔叔,似乎也怕张斗金,所以哪怕她在新疆那边,拥有独特地位,依旧没法动的了西北狼。
报仇无望彷徨之下,却接到了来自东北的一份迷信。那头向来镇静的老虎,给了她一份关于西北狼儿子的情报,她在明知道杀不了张斗金的情况下,毅然决定来杀西北狼的儿子。
但事情超出了她的意料。
在某种早就抛弃的不成立想法,在青年开口之际,居然成了现实。
他真的是他儿子。
她欠她儿子一命。
“你能够找到我,看来东北那头老虎,是不打算遵守和我父亲的约定,准备借刀杀人了?童雪倩,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既然我父亲让人杀了你爷爷,那你杀了我,也无可厚非,你动手吧。”
青年闭上了眼睛,确实摆出了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摸样。
童雪倩漆黑如墨的眉头拧起,贝齿咬着下唇,最终却收了枪,冷哼一声,“你在激我?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不过我童雪倩不喜欢欠人情分,哪怕那一次是你无心救我,但毕竟是救了我,我放你一次。下一次,必然杀你。”
童雪倩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