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特别调查组的成员,虎视眈眈看着张扶云,似乎只要那个何林分一开口,就以虎扑之态缠上来。
“确实有事。”何林分并不介意张扶云的些微调侃,双手拍了拍,同样微笑,“沪宁高速那起车祸,发生在好些天以前了。嗯,我算算,差不多七天半了。当然,也有人会说只是七天。”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张扶云大大咧咧坐在那张沙发上,摸到了桌面大前门,悠然点着。
调查组成员面色一冷,却被何林分以眼神阻止,再看看眼前青年,从进来到对话,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似乎并没有那种麻烦找上门的觉悟。
果然是樊局长也要高估的人物,“那件事情发生太突然,而又有些突然的证据,和张先生有关。所以,我又突然的找到了这间办公室。我想,我有必要找你聊一聊。”
接着笑容一冷,“不知道张扶云张先生,可给这个面子?”
六个调查组成员,已经封死了退路。
“就在这里?”
张扶云简单观察,在何林分说出沪宁高速车祸案时,神色毫无变化。“如果是其他地方,那我不得不请你拿出你的证件了。”
“你果然很傲。”
何林分站在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椅子上青年,似乎想要把此人彻底看穿一般,青年毫不畏惧,以安静双眸对视,有烟雾袅袅,透着荒诞和冷酷。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或者凝固。
两人同时一笑。
又同时确定,对方确实是个人物。
何林分拉过凳子,直接坐在了青年对面,扔出一支录音笔,“也许这段录音,你并不陌生。”
近乎同样的时间,穆朝阳也收到了郑为民发来的录音。
两个年轻人的简短而直接对话,已经隐晦又直接的和唐大公子死亡联系在了一起。
“这段录音,已经经过了技术部门核实,没有问题。”
面对穆朝阳焦急愤怒目光,郑为民点了一支烟,叹了口气,“很明显,是那小子身边出了内鬼。唐云天因为唐舞阳的死,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境地。要不是我和易副记压着一点,恐怕唐云天直接让人毙了那小子。”
“他敢。”
穆朝阳肥肉颤动,“老郑,这事你再想办法拖着,我去找姓唐的谈谈。”
“樊海根直接插手了,目标是那小子。”
郑为民猛吸一口,“不出意外的话,他刚刚成立的特别调查组,已经找上了张扶云。我则负责张四图这块,是上面压下来的。”
见穆朝阳冷酷脸色,接着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何林分虽然有些铁面无私,但总归是总局的人,我的面子,他还会给几分。”
郑为民担忧道:“这事确实很难办啊,尤其是有这份录音在,基本上是铁证如山。唐云天唯一的儿子一死,以他这些年经营的人脉,如果他不肯松手,扶云这一次恐怕真的很危险。”
因为有录音在手,就是铁证如山。以唐云天的身份手段,以及这些年经营的关系网络,在长三角想要弄死一个人,实在轻而易举。就算张扶云是西北来的小狼,他只要铁定心想弄,除非是头顶直接压来一座大山,否则绝对被他玩的死死的。这一点,穆朝阳看得透,郑为民看得透,只要算得上大人物的人物,自然都看得透。
张扶云不算大人物,但在那段录音面前,也不由得冰着脸。
“这是逮捕令,如果不是顾忌郑局长的面子,此刻停在外面的,应该是一大波警察。不介意的话,现在可以和我走一趟了?”
何林分有一种玩弄人于股掌之间的倨傲态度,张扶云眉头深锁。当以为天衣无缝,计划也确确实实天衣无缝的时候,突然出现这样一段录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有人泄密。当时和张四图商量那件事的时候,整个包厢只有他们两个。而能够靠近那个包厢的,就算云图帮,也不会超过三个。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想到了一个人,冷眉变成了苦笑。
只能是他。
“我能打个电话?”
张扶云双手点着桌子,何林分眯着眼睛,似乎想要看明白,眼前人垂死挣扎又能找谁。这件事情,连郑局长都解决不了,死的又是唐大公子,这件事情,在长三角,还真找不出个人能够摁下来。他何林分从警校毕业之后,一直兢兢业业,以铁面无私著称,虽然不耻唐大公子的假面为人,但并不妨碍他抓张扶云的决心。
而且是副局长亲自下的令,所以他很闲适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张扶云给张四图打了个电话,之后就默默挂掉电话,安静跟着调查组一行人上了车。到了总局之后,因为郑为民和易书记亲自出面的关系,并没有上手铐,而是直接关在了审讯室,由何林分亲自审讯,让张扶云讶异的是,还看到了一个熟人,叶树明。这个曾经吃过自己几次闷亏,因为掏枪而被明贬暗升的人物,似乎和太平警花秦筱云,有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