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一笑，暗想我倒是想去，至少局长夫人手艺确实不错，可谁让郑爽那小丫头说了那么一句天雷滚滚的话？她妈妈那些不着痕迹的暗里剐，现在都没能够忘得掉。要是穆朝阳不说，他倒也不会想起那个刁蛮而荒唐的局长丫头，唯独泪花带雨要死要活不准说她胸小的场面，实在忘不掉。那丫头这段时间也打过电话，发过消息，不过自己饱暖思淫欲的事太多，反而给忽略了。
张扶云要摇头苦笑说不去了，太忙，继而直接说明来意。
他想知道那个叫童雪倩的漂亮女孩，是不是和张家有仇恨？
为什么五哥亲自出了手？那只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啊。
穆朝阳喝了一口茶，咂摸出一丝品茶的三分神韵，在斟酌词句之后，才正色说了这件事。
“西北望，射天狼。老板当年最喜欢站在小山坡说这句话。”穆朝阳流露一丝深思，“十年前老板去了一趟敦煌，逛了嘉峪、玉门两关，分别遭到两波人刺杀。十年前的老板已经被人称作西北狼，但在这之前，祁连新疆一带还有一头更老的西北狼。那两场刺杀，都是老狼针对老板的手段。”
穆朝阳静静开口，柔和语句中，透着看不见的腥风血雨刀光剑影。三十年前童尔木，一代枭雄人物，为了一个女人敢杀天下人，十年前却没杀得了张斗金。
老则老矣，狼亦会老。
张斗金得势，翻手覆云雨，难免和更西更北的老狼产生势力和利益上的冲突。两狼相斗，必有一伤，童尔木终究死在了老五枪下。
他不死肯定有人死。
“昨晚上老五已经找过我，他说祁连的雪莲花进了你的房，不过之前中了一枪，应该翻不起浪花。只是她不知道，你是老板的儿子，要不然的话，必定会找你麻烦。以那丫头的手段本事，很快就能够查出你的身份，这些天，你也要小心一些。”
穆朝阳慢慢说，张扶云静静听，神色变幻不定，最终还是苦笑一声。
她说那句先杀你再自杀，看来不是蠢话啊。
他猜到了一丝端倪，却没想到端倪后隐藏的林林种种。人已经死了，仇已经结了，那朵祁连雪山上的雪莲花，怕真会拿着杀牛刀来杀自己。
穆朝阳接了个电话，神色有些不定，“她在飞机场，不出意外是往北方走，放不放？”
张扶云突然想到忽如一夜春风来的嫣然一笑，总归是摸过玉足，看过娇乳不是？
他点头沉静说放。
日后有仇报仇。
日后，报仇。
总有个日子。
她不是说还欠自己一命？
穆朝阳神色尤然，想到某一次和张家里那个怪老头子一番聊天，老头抽着旱烟笑着说扶云那崽子，总算递来了好烟。小事犯糊涂，大事分分不差啊。
看人很准的穆朝阳，当年死心塌地跟这张斗金风里来雨里去，自然看得出老头的奇人不是诳语，“听说你把江边那栋房子送给了一个高中小姑娘？有空带小姑娘和叔一起吃个饭？就咱叔侄三。”
张扶云说好。
中午有些热，朝阳集团的各部门经理秘书很惊讶的发现，一直穿戴不整有些邋遢形象的大老板，终于穿了回正装，虽说有些裹不住臃肿肥躯，西装还有些发旧，但穆朝阳还是坚定的穿着他，用他的话自嘲就是，这辈子我老穆穿过的衣服很多，唯独这件不敢穿，因为是老板亲手给自己量的尺寸，金贵啊。
可这一次有可能是去看老张家的未来儿媳妇，怎么敢不正式一些？
八折姑娘看着扶云哥哥带来的大胖子叔叔，笑眯眯的和蔼可亲到极致，很亲切的叫了声叔叔之后，就站在了张扶云身侧一言不发。穆朝阳眯着眼睛看不见神色变化，却看的比谁都清楚仔细，在震惊于小姑娘的出淤泥而不染，天生丽质的气质时，立刻很礼貌的让小姑娘上车。
开车的是王伟，依旧带着墨镜穿着西装，笔挺冷漠保持着当年军队的一丝气息，本来按照穆朝阳的意思，这个一流的保镖，给张扶云当司机。但被张扶云直接拒绝。
到了朝阳旗下的一家著名的西式餐厅，算不上豪华奢侈，但也绝对体面。正午时分，生意超级好，餐厅老板一个小时之前接到电话，匆匆忙忙安排了正中的一桌四人座。
穆朝阳忒土豪气的说侄女啊，想吃啥跟叔说，不差钱。
八折姑娘翻了翻装帧精美的菜单，有些不太肯定道：“我有些想吃牛杂面。”
隔壁两三桌非富即贵的公子小姐先生太太，不由得皱眉一笑，暗想应该是乡下暴发户带着儿女第一次来西餐厅就餐吧，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可笑的话？
穆朝阳微微一愣之后，笑容越发浓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真的要吃牛杂面？”
八折姑娘咬牙点头，“牛杂面好吃，才七块。”
隔壁桌上的嘲讽笑声很直接传了出来，那对情侣应该是实在憋不住，“这里是西餐厅，要吃牛杂面，小吃一条街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