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行,在说出所谓的高中夙愿后,似乎收敛了很多,自然除了简单的拥抱分别,并没有最初担心的红浪翻飞。
那个老人要见自己。
张扶云抹了一下脸,想不透,干脆不去想。老头子大老远的飞来一趟,连打带骂,让整个长三角刮起了一场不见血的风云,最后要不是一个永远在幕后的女人出面,这场风云估摸着刮的更长更久一些。
老头子老了,手腕威望仍然在啊。
张扶云以前从来不关心这些,甚至也很反感听这些枭雄人物之间的勾心斗角,但这一次破天荒的听穆朝阳唠叨了许多,隐隐约约也知道了一些不曾知道的,至少这一次莫名其妙来的杀手,果然是冲着他来的,似乎是韩家发现了,韩少伟死的一些蛛丝马迹。
韩少伟,韩家。
张扶云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郭香宜更早的走了进来,静静的站在后方,主动给张扶云揉着脑袋,素指绕柔肠,只穿着一件透明薄纱的女人,全身散发出一种叫诱惑的味道,隔着薄纱和丝丝水雾,将两座肥硕山峰半遮半掩,更让人生出一种一探究竟的冲动。
一枝红杏出墙来。
郭香宜轻揉抚摸,脱掉最后一层薄纱,进了浴缸,宛若一只爽滑的锦鲤。
张扶云稳若泰山,早就习惯了郭香宜丰腴娇躯,只是微带着一丝愧疚,闭上眼睛说了句谢谢,就任由郭香宜轻轻在身体上揉捏。
他有点习惯了这样的感觉,在浴缸之中静静沉思。郭香宜如同温婉绵羊,并不在乎丰腴诱人的娇躯,完全暴露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寡妇门前是非多,我不是寡妇不说,又什么时候怕过是非?
她嫣然笑,吐气如兰,轻轻的摸着那一只卸甲钢枪,感受从上面传来的一股蓬勃生机,一股温热坚毅。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一场鸳鸯戏水,水浪四溅。第二天清晨,易小飞就匆匆忙忙打了个电话,说出事了出事了,王雨若的妈妈要死了。张扶云二话不说,直奔那栋如垂暮老人的小楼。
“哥、哥,你怎么才来。”
易小飞确实喜欢过王雨若,不过也只是喜欢过那一丝清纯味道,那晚的烧烤摊之后,他发现自己怂的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也就将那一丝不起眼的喜欢掐灭,彻底成了张扶云安排的护花角色。无所谓爱情,更何况他还不懂爱情。别人口中的横刀夺爱,得,都他娘的扯淡不是。
“辛苦了。”
张扶云朝着易小飞和徐铁牛点头,率先上楼。
一身素白朴素的衣衫,一头漆黑如墨的青丝。
王雨若身材娇小动人,脸上梨花带雨,看到张扶云的一瞬间,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一丝激动。已经病入膏肓的女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静静的躺在病榻上,碎碎念叨那一年的长椅柳畔下,那个瘦弱却诚挚的年轻人。
转头时,瞥见张扶云,浑浊老眸之内,难得射出一缕惊人光彩,干裂嘴唇做了一个艰难的笑容,似乎认出了这个自家‘女婿’,没在开口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也没在开口闭口女婿女婿。
有的只是那一抹信任的笑容,如同老友重逢。
她艰难开口:年轻人,你来了。
易小飞一帮人站在只有二十几个平方的客厅,朴素,却整洁有序,应该是王雨若的功劳。两个人没事,坐在客厅坚硬木椅上,很疑惑的看着王雨若,而王雨若视而不见,静静的站在窗台前,背影显得有些孤苦和凄凉。
王雨若无论在什么状况什么地方,始终好像一朵出水芙蓉,又有着山壁野花那样的坚韧不拔,当然,这些有些文艺强调的话语,易小飞和徐铁牛两位拿着笔杆子却从不写字的爷们,形容不出来,而是自负有些才情的马文豪,在某次醉后吐露的心声,说全校这么多女生,没有我马文豪不敢偷窥的,唯独如野百合又透着超然味的王雨若,不忍偷窥。
易小飞没咂摸出狗屁的文艺味,也只会和闷声闷气又透着精明的徐铁牛来个狡黠对视,说漂亮。
易小飞挺纳闷,一个要死不死,可能一眨眼就死的老女人,哦不对,有可能是未来的哥丈母娘,放着唯一的亲生闺女不闻不问,反而把个见过一面的外人叫在房里,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易小飞依旧在苦恼,甚至托腮凝神远思,眼神不眨眼的盯着窗台那道凄然身影,徐铁牛咳嗽一声踹了易小飞一脚。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张扶云走了出来,王雨若倏然回头眼眸通红,冲进了房间。
片刻之后,女孩泪水打湿了双眸,倔强身子第一次显得摇摆不定,惨白脸色越发惨白,说扶云大哥,我妈妈有说什么?
张扶云眼角不知觉的跳动了一下,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女孩,总觉得揪心的慌,“她让你以后好好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