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亲自给郑为民甩了个电话,郑为民说做人要公正廉明,我郑为民既然做了这个公安局的局长,那肯定不能容忍冤案,这事他肯定不会退步,气得韩建军直接把搪瓷杯砸碎。
郑为民挂掉电话,朝着面前穿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呢子外套的穆朝阳一笑,“穆老弟,这事怎么惹上了姓韩的老狐狸。这事暂时是平掉了,不过我看韩建军没那么容易放弃啊。”
穆朝阳粗拙的拇指摩挲官窑青瓷杯,无奈道:“郑老哥啊,这事本来是不想劳驾到你的。不过韩建军那老东西,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就要对我大侄儿出手。你说都是晚辈的事情,怎么打怎么闹,那是晚辈的事,他插手玩阴的,我能看着我大侄子被欺负受憋屈不?那老东西也就是不肯出大院,要是出来,我指不定就要踹他娘的几脚,才解气。”
郑为民苦笑摇头,没敢搭讪。这个在整个长三角跺跺脚,都能刮起一阵风浪的大人物,连当时一起睡过的娘们都能一脚踹到对方被窝,就为了夺一块地皮,什么时候听说为一个大侄子出面?他没去想,也不敢去想,毕竟两个人的交情还没深到知根知底。情分这玩意,是放在表面的,没真到交心交肺,问深了,也就减淡了情分,作为政治出身的公安局长,他郑为民这些年也打磨平了,眼光也磨亮了,能够看出来穆朝阳口里的大侄子不简单,这个时候,顺水做个人情,比锦上添花绝对有用多了。
果然,穆朝阳说等过两天,请郑局长吃个饭,让大侄子亲自向郑局长致谢。郑为民嘴里说着不必客气,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张扶云从派出所出来,没人敢拦,张扶云问张四图他们呢?那帮警员说不在这边,张扶云心里没底,还是打了个电话给穆朝阳,穆朝阳让张扶云放心,这事已经澄清,张四图也就放了,让张扶云什么时候抽个时间,和公安局局长郑为民一起吃个饭。
张扶云心知肚明,这是穆朝阳在有意无意的铺路,说多谢穆叔。穆朝阳在电话那头好像笑了笑,也没多说,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张四图,没打通,估计是在病房的时候,没来得及带出来。打给钱非,钱非带着哭腔说云哥你在哪,四哥伤势又严重了,现在转了一家医院,跟着吧嗒吧嗒说了一大堆,说你要是在不出来,我就要召集兄弟,直接闯派出所了。
张扶云骂了句混蛋,心里还是有点淡淡的温馨。这种感觉,也只有在高中的时候出现过。随着年龄越大,每个人的心思也就多了,很多以前说得上话的朋友,现在也是见风使舵口蜜腹剑。
因为韩少伟主要是针对张扶云和张四图,所以对钱非那几个小混子没太关注,找个担保人当时就放了。张四图能出去,也是因为郑为民发了话,又有金龙帮的李青海出面,做了担保,最后派出所的人证一致针对张扶云,估计要不是郑为民那个电话,张扶云就要被带走,至于到底带到那边,没人清楚。
知道那几个家伙安然无恙,张扶云就放心,问了位置,说等下我过去,又打了个电话给高强。高强一直在盯着周龙和韩少伟,所以医院出事,他都不知道,接到电话后,说韩少伟周龙郭元渡三个人,呆在龙帮开的潜龙会馆,明着是足浴,暗里则进行一些黄色交易。
张扶云让高强叫人,不要多,选十几个精壮能打的就行,清一色的穿黑衣服,在会馆门口等自己。
韩少伟啊韩少伟,我张扶云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你TM的咄咄逼人,就别怪我狠了。
张扶云眼神变得犀利,抬头后一拍脑袋。
日啊,没来过这附近的派出所,居然迷路了。张扶云暗叹路痴伤不起,本来想打电话让高强过来接,看路旁边不远的地方有个站牌,附近站着一个女人,张扶云凑了过去,正打算开口问路,女人一转脸,张扶云顿时愣住了。
这女的居然是秦筱云,剥掉警服,换了一件纯白色的绒袄,清秀的脸庞被冷风吹的有些发红,反而多了几分让人忍不住疼爱一番的欲望。秦筱云个子不矮,穿着新百伦运动鞋,差不多也有一米七,身段比不上苏青鸟李清凌,甚至和郭香宜相比也逊色几分,但仍旧算是一个尤物。
她看到张扶云一瞬间,显然也愣住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张扶云故意很凶道。
秦筱云失神之后,说你不是被带到总局了么,怎么放出来了?张扶云特无辜的摆摆手,说我是清白的,就放了。就是有些人眼瞎了,觉得我有罪不是。秦筱云一听,怒气冲天,指着张扶云说你不要嘚瑟,这件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