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张扶云难得去了一趟教室。
苏青鸟在上课,穿了一件贴身的普拉达夏装款,搭着不高不低的黑色高跟鞋,说英气逼人一点不错,不过张扶云眼中,苏青鸟胸前一对逼人才是真的。
张扶云悄悄从后门进入,没几个人注意张扶云,但苏青鸟是注意到了,想不去看那个让他深恶痛绝的男生,但张扶云身影跟鬼魅一样,有意无意朝她微笑。
这该死的张扶云。
苏青鸟恨不得一支粉笔砸死他,不过表面上不动声色。
苏青鸟讲完课文,又在黑板上写了一段英文,环视四周,大部分学生都在认认真真做笔记,就算蒙一权、钟文杰那几个刺头,也难得提起精神,当然,目光不是落在黑板上,而是苏青鸟身上,不算大胆,透着猥琐,显然早已经将苏老师上下打量了个透。
“张扶云,你来说一下,这段话是什么意思?”
苏青鸟陡然提高音调,所有人目光刹那间变幻。
张扶云不急不慢,从凳子上站起来。这段英文出自巴黎圣母院,描写的是撞钟人卡西莫多的外貌畸形丑陋,而且苏青鸟改为第一人称,让张扶云回答,意图也算明显,想小小报复一下。张扶云翻译,一个班级学生哈哈大笑,连章佳慧尹小玲也没免俗。
张扶云面色淡然,从座位上走下,拿起粉笔,洋洋洒洒写了一段话,扔掉粉笔,头也不回走出教室。
有英语成绩出众的已经开始联想翻涌。
‘卡西莫多有着一颗美丽、纯洁、善良的心灵。他喜爱爱斯梅拉达;如同守玉般保护她。对爱斯梅拉达的种种厌恶,他毫不在乎’。
‘她试图使爱斯梅拉达远离一切伤害。但个人的实力是很有限的,最终他还是不能保护好她,也只好选择殉情’。
苏青鸟身子似乎微微一颤,摇了摇下唇,看着离开身影,没阻拦,神情复杂。钟文杰、蒙一权书没读多少,大概晓得意思后,率先鼓掌。
晚上,宿舍几个人一起出去聚了餐,还在第一次吃饭的湘菜馆,军训到现在,都算相熟相知,喝酒也就不生分,胖子吹牛和喝酒都有天分,不过是最先醉的,被蒙一权和钟文杰架回去,张扶云在操场跑了一圈,打算去图书馆借两本书。
从花坛边上小跑而出,一辆粉色自行车吱呀一声冲了过来,速度不快,张扶云立刻躲闪开来,骑车的女生哎呀一声,车头一慌,直接摔到在地,哗啦啦散乱一地书本。
“不、不好意思,没伤到你吧。”
女孩剪着一头齐刘海,秀气瓜子脸,琼鼻上带着一颗小小的黑痣,算不上动人妩媚,但精致文静,让人产生一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
替她扶起自行车,张扶云道:“我没事,你还能骑车么?”
徐淑囹自己摔倒了,而且擦伤了胳膊和大腿。但此刻,仍旧瞪着水汪汪的的大眼睛,起身朝张扶云看来,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
眼神清澈,张扶云面带一丝愧色,替徐淑囹捡起书本,徐淑囹也在捡,两个热抬头瞬间,双额轻轻一撞,徐淑囹脸色如涂彩。
徐淑囹尝试了一下,柳眉一拧,流露一丝痛苦的神色,但仍旧倔强的接过车子。浅蓝色的百褶裙边,带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刚刚蹭破,脚刚踏上去,就隐隐作痛。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吧。”
见徐淑囹朝一边歪,张扶云立刻抓住车子。他反正也没多少事,徐淑囹还想推辞,但委实使不上力,被张扶云轻轻抱住,徐淑囹一开始有些紧张,架在后座才略微心安。
路灯下,两道身影逐渐拉长,徐淑囹紧紧拉着张扶云衬衫,一言不发。张扶云只顾潇洒踏车,到了女生公寓,“谢谢、谢谢你。”
徐淑囹有几分羞赧,平日里,她基本上没有和男生搭讪过,更别提主动开口。但张扶云看上去还算人畜无害,张扶云报以习惯性的圣人笑容,目送徐淑囹进楼。
“那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徐淑囹突然回头,带着一丝红晕,透过路灯,显得朴素动人,转身而走的张扶云这才一拍脑袋,前前后后十分钟,居然连名姓都不知道,感情上中邪了。
“我叫徐淑囹,淑女的淑,囹圄的囹。”
徐淑囹小跑上楼。
徐淑囹,张扶云念叨几句。
一路上,张扶云只觉得脑海里都是徐淑囹的身影,觉得名字有些耳熟,不过到底在哪里听过,又忘得一干二净,干脆不去想。徐淑囹的眼神,让人有一种看山泉的感觉,清澈,见底,能够一眼望穿。
回到宿舍,胖子烂醉如泥,听说和家里那位已经拜拜,和学校这个如胶似漆的很。钟文杰和蒙一权也喝了不少,和邱春文三人不知道瞎扯什么,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见到张扶云时,钟文杰立刻踩掉烟头,“二哥,回来了。”
张扶云点头,脱掉破旧汗衫,扭了柳脖颈,冲了下温水澡。
“二哥,明天篮球比赛,你去不去。”
“学院的篮球比赛么?明天我没空,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