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关于这“白唇竹叶青……”的介绍,马上就想到了,这是毒发的迹象,心里顿时腾起了一种无法遏止的恐惧感。
人被这“白唇竹叶青……”咬中的时候,只要及时处理得当,绝不至于丢掉性命。但是熊天华为了逃命,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处理体内的毒液。他要是不动的话,那么最起码需要一到四个小时,才会毒发。但是他这一阵疯狂奔跑,却忽略了体内的毒液随着血液的流动,已渗入了五脏六腑之中。
可以说,现在纵然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恐怕也很难让他活命了。但他却兀自不知,因为巨大的恐惧感,已经完全充塞了他的心灵。
熊天华颤抖着手,慢慢地掏出一支烟,可是打了几下火机,都没有打着。最后还是苍鹰帮他,才点燃了那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熊天华转头望着苍鹰,道:“苍鹰,我似乎觉得毒发了,是不是就要死了?”
“不会的龙头!”苍鹰大声道:“您的雄心壮志未酬,怎么会死?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龙头您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我就送您去医院救治!”说着,也不管熊天华愿不愿意,就紧紧地抱住了他瑟瑟发抖的身躯,猛地跑出了巷子。
虽说苍鹰的年岁已大,可奔跑起来却丝毫不属于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最重要的是他会功夫,懂得发劲的技巧,知道如何花最少的力气,跑最远的路程。
只可惜,现在天上正下着小雨,而且正是因为阴雨绵绵的,使得亮的时候要比平时晚上一些。
这个时候,一些小诊所小医院自然还没有开门营业。而且要救治毒发的熊天华,恐怕小医院还不大行。只有到那些大医院,兴许还有一线希望。
只不过,离这里最近的“大悲医院……”都恐怕有十多里路程。所以,苍鹰跑得更加快了。
然而,就在离着大悲医院不到二里地的时候,熊天华突然间说话了:“苍鹰,我恐怕不行了。在我临死之前,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苍鹰停住脚步,喘着粗气道:“龙头,您会没事的,就快到了。”
熊天华面如死灰,神色黯然地说道:“没用的,我知道我就要死了。苍鹰,我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苍鹰哽咽道:“您说罢,只要属下能够办到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就算是办不到的,哪怕是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熊天华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老婆方情和儿子以及在美国读大学的女儿少婷。无论是日本山口组,还是雷战恐怕都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你就不要管我了,我死不足惜。但是不能连累他们跟我一起死!苍鹰,放我下来,你快去我家,先把我儿子老婆接出来,希望还能够来得及!”
苍鹰迟疑了一下,缓缓放下熊天华,说道:“好吧,我这就去接他们出来。龙头您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抱住他们的性命的!”
熊天华惨笑道:“如此,我死也能够瞑目了。”
苍鹰深深看了熊天华一眼,猛地一转头,飞快地往前奔去。只是在转头的那一瞬间,熊天华没有看到,他苍老的眼窝,已盈满了泪水。
他永远忘不了,当年落魄之时,是熊天华给了他一碗饭吃,不至于流落街头,饿死在天桥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苍鹰虽说读的书不多,但却深明这个道理。所以熊天华要他快去接应老婆孩子,他义无反顾地就去了。
只是,他这一去,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这位昔日的恩人吗?
熊天华躺在满是泥水的路边,心里充满了苦涩。不过,望着苍鹰健步如飞的身影,又稍稍有点儿欣慰。最起码,只要他去得及时,可以保住老婆孩子的命,如此就算死了,也能够瞑目了。只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心里非常不甘。
他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躺得更舒服一点,然后喃喃自语道:“想不到,我熊天华一世英名,最后却落到这般田地。莫非这就是佛家所说的‘报应’吗?也许是吧。”
叹了口气,他接着自言道:“遥想当年,我初到香港的时候身无分文,一无所有,遭尽了白眼。为了填饱肚子,不惜把父亲的淳淳教诲都抛到了脑后,跟着贾仁义干起了坑蒙拐骗偷的无耻勾当。”
说到“干起了坑蒙拐骗偷无耻勾当……”的时候,熊天华突然想起了一刀和铁手这两位难兄难弟,仿佛是在忏悔地说道:“一刀,铁手我对不起你们。可能你们永远都想不到吧,其实你们父母当年出来香港的时候,是我伙同贾仁义骗光了他们身上的钱。最后更是狠心地将他们逼上了绝路!”
惨然一笑,熊天华接着道:“可能那时候,我的良知还没有完全泯灭吧。当时贾仁义就提议杀了你们,以绝后患。是我坚决不同意,最后还收留了你们,悉心传授了你们功夫。我知道,无论我为你们做得再多,当有一天你们知道是我害死你们父母的时候,一定会与我刀剑相向的。所以,当听到你们说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我就想杀了你们。因为你们成长得太快了,快得出乎我的意料。再过几年,等到你们羽翼丰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