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就很认真地在想。
“我会…”我咬咬牙说:“我会掘开你的墓,把你的尸骨晾在山上让秃鹰吃掉!”
他笑了,说:“这样啊!那我可真不敢先死了!”
“知道就好,这才乖嘛!”我满意地抬头亲了他一口。
他重新躺回了我身旁,紧紧握着我的手,放在唇边吻着。
我不知道他当时为何会说出那一番话,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恨他,恨他一开始抱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我,恨他装作那么深情的样子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并以为两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可结果他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局,恨他和芮那么亲密的样子,恨他为了巩固平衡朝中的利益而娶了那么多女人,恨他让我沒有信心生下那个孩子。
恨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真的沒那么聪明…
这时,天边划下一颗流星,我把手握在胸前想许下一个愿望,却突然不知许什么愿好,许了又不一定会实现,空空失望还不如不许,我还是不信这些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想做什么?就要去付出努力,而不是在这里空空幻想,其实说到底我只是胆小,是个连幻想都不敢的胆小鬼。
于是眼看着一颗颗流星像下雨般划下來,我就只是看着,直到天边再次恢复了宁静,安静的星子缀在深蓝的幕布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渐渐的,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星星渐渐隐沒,深蓝色的夜幕渐渐褪色成明亮的淡蓝,阳光洒在我的眼睫,有些刺眼,我便阖上眼皮,静静地感受着阳光温柔的抚摸。
地上突然传來沉重的踏步声,大军晨起演习了,我惊醒,慌忙从地上爬起來跑回了自己的帐篷。
我收拾好一切,走出帐篷,看到士兵紧急集合在远处的空地上,武年将军身临阵前豪迈地演讲着什么?
隐约听到“抗敌”、“守卫”的字眼,难道这里也要打仗吗?我跑到大军前,听到武年将军下令誓死守卫。
“将军,要打仗了吗?”我气喘吁吁地问。
武年严肃地说:“崎太子率领一部分人马正赶來,妄想通过此关进入凌土,属下定当誓死抗敌,公主回营等待捷报吧!”
“我…”我拦住他,欲言又止。
武年笑了,说:“公主不信我!”
“不不不!”我像拨浪鼓一样摇头,解释道:“我想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他收住笑容,手搭上我的肩,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放心吧!打仗是我们男人的事,!”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跃上马带领军队出发了。
这话,让我莫名地感到安心,想不到一个以前沒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会说出这样安慰我的话,让此刻担忧的心竟然感到充满力量。
我目送着军队渐行渐远,转身回营,在营地等的心焦,总是不放心,在喝掉第三壶茶后,我终于站起來决定去前线看看情况。
“凌若素!”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
我慌忙回头,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赶往这里的路上吗?
“看到我,你很惊喜吗?”他半戏谑半认真地问。
我皱眉,瞪他一眼说道:“南篁,别开玩笑了,你來这里做什么?”
他背着手走向我,用那双狭长的桃花眼盯着我说:“想你了,來看看你,顺便…把你带回家!”
我后退两步,心中慌乱:“这里可是凌军驻地,你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哈哈哈,你尽管喊吧!我能悄无声息地进來,就能相安无事地离开,你以为我会打沒有准备的战争吗?”他抬起手顺便捏起我的下巴,左右审视一番,咂咂嘴:“比之前瘦多了,残照那个人果然不可靠,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不懂得珍惜,居然还让我來做这种事!”
“他…让你做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无礼的样子,因为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让我忘记了反抗。
“凌若素,你那么聪明,一定猜到了吧!我何必说破呢?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过!”
我聪明吗?突然自嘲地笑了,我现在似乎掉入了泥泞的沼泽中,身体渐渐向下沉,手中死命抓着一根稻草,可是随着身体和意识的灰飞烟灭,却连最后一丝挣扎都沒了意义。
南篁手臂抬高,撞击我的头部,我沒有丝毫反抗就被打昏了,眼角最后一滴泪滑下,落入了飘渺的尘土中。
魇国,雾山。
夜晚大家都聚在国王帐内商量下一步的决策,芮也在,无论残照做什么?她都形影不离地跟随着,相比在宫里穿着华美娇贵的衣服那么柔美,在军营中的芮一身简洁的戎装更显得英姿飒爽。
等终于商议完后,臣子们都陆续退下了,残照喝了口茶,抬头却看到芮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芮,你还不走!”残照放下茶杯,隐约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芮含羞低下头,说:“今晚,我留宿你这里,好吗?”
残照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