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在身边,老爷子就算有满腔怒气也没地儿撒,只得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你自己看着办!”
“父皇您放心,皇儿保证不会让颜家颜面无光的!”颜安一边拍胸脯打包票一边拍马屁,完全能想象电话那头自家老爷子额头青筋狂跳的样子。
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懒得跟他废话:“随你。不过——你钱包和手机都还在我桌上,要不给个地址,我派人过来接你?”
“……”靠!这帮杀千刀的中国小弟!
“今天先算了。”颜安擦了擦发痛的嘴角,拒绝了老爷子的好意:“明早我自己回来,今晚还麻烦父皇帮我点小忙!”
对着电话吩咐了几句,老爷子那便沉声应了,颜安这才挂了电话。刚准备转身,后脑勺突然一阵钝痛,颜安眼前一黑,捂着脑袋倒了下去。
“我打死你这个杀人犯!”
齐跃举着带血的烟灰缸气势汹汹地扑下来,颜安睁眼就看到一道白影直奔面门,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朝齐跃右臂一抓,一扭一推,直接将齐跃按到了床边上。
烟灰缸脱手滚到地板上,齐跃惨叫一声,整条胳膊都差点被卸下来,半张脸陷在床垫上,疼得泪珠子唰唰的往外流。
好痛!
颜安顺手将齐跃拉起来丢到床上,万分无奈地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误会,但是我要强调的是,老子不是杀人犯!”
齐跃半边肩膀痛得直吸气,泪流满面地辩解:“是你自己说要杀人灭口的呀……”。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颜安气结。
颜安瞪了齐跃一眼,齐跃立刻委顿地缩成一团。
还说不是杀人犯,这么凶!
“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一没钱二没权,你抓我杀我都得不到一丁点儿好处的,这么亏本的买卖实在是划不来……”
“你……闭嘴!”实在是忍无可忍!
颜安觉得头疼,顺手往后脑勺一摸,更是疼得抽气,掌心沾了些黏稠稠的血。他倒抽一口冷气,怀着满腔愤怒冲齐跃吼道:“你小子,下手可真狠!”
齐跃刚刚是一时冲动,此刻气焰下去,见到血只觉得心虚跟害怕,乖乖噤声。
颜安敛着眉坐到床边翻床上的钱包,齐跃见状,又将他误会成打劫的,连忙道:“大哥,你要什么尽管拿去,求你放了我!”
“别把老子说得像土匪!”颜安脸色不好的瞟一眼齐跃:“实话告诉你,老子现在心情很不爽!”看脸色整个一黑面强盗!
颜安将齐跃钱包里的东西倒出来,几百块钱,几张vip卡,一张银行卡,还有学生证和身份证。
颜安先看了一下齐跃的身份证,瞟了几眼照片又瞟了几眼真人,揶揄道:“啧,国内的证件照真是悔人不倦,明明挺有姿色的一小伙子,!”
齐跃:“……”自己这是被调戏了?
打开齐跃的学生证,颜安看了几眼,问他:“还是在读学生?”
齐跃皱眉:“干嘛?调查户口?”
颜安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对,这伤大概得缝个好几针,加上脑震荡这类抽象概念的后遗症和精神损失费,我怕你赔不起,所以先掂量掂量你的财力。看在你经济尚无法自理的情面上,到时候我给你打个折好了。”颜安扬眉:“我这是在为你考虑。”
齐跃在大脑断线的情况下,抽动嘴角送了颜安两个字:“呵呵!”
颜安捡起那几张vip卡,看了看店面,又说:“看来我考虑多了,打折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直接给你寄账单。”
齐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随后,颜安从中抽出一张,举到齐跃面前,明知故问:“你还进这种地方?”
这是一家俱乐部的vip金卡,而且,这不仅是一家在本市赫赫有名,独一无二的同志俱乐部,还正好是颜老爷子一个星期之前,刚刚划入颜安名下的一家俱乐部——第一夜俱乐部。
对于齐跃这个在俱乐部传奇一样的存在,颜安老板对他的情况好奇了不止一点点!
所以说,今晚也不是齐小跃太倒霉,而是一连串巧合之下出现的必然事件!要不怎么大街上那么多屁股不踹,颜安同志偏偏要去踹他的呢?!
颜安笑着瞅齐跃:“我记得这是一家同志俱乐部,你是那个?”
齐跃默默的扫了一眼,摆出无所谓的表情。
“你还真是坦然得可爱!”颜安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齐跃一直盯着颜安的脑袋看,终于忍不住说:“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去医院治个伤,再来八卦我的性向问题吗?”
颜安摸了摸,果然血还没止住,于是拍拍屁股站起来,道:“看来你把我砸得不轻,这附近有没有小诊……”
话还未说完,他就注意到齐跃直愣愣的目光。而且耳畔似乎还听到一声小小的:“咕哝”的,咽口水的声音!
顺着那视线低头,颜安注意到他目光焦点,顿时笑得有几分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