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孤村的某一处,这是朝阳初升时总会照得最多的地方,一个黑黑的人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此时正慢慢的打着一套拳。
他打拳打得很慢,就像是一套老人健体操,不过健体操应该是没本事随意踏上一步都让地面颤三颤的。
一套拳打完太阳也升起了来,阳光也渐渐的刺眼,让人忍不住要低头。宇凡心情大好,身上的粗麻衣服也已经吃了个透,脸上汗水哗啦啦的流下来。
见四下无人,妇女们此时也都在家中打扫着屋子,所以他很大胆的向着村子延边的大湖而去。这大湖波光粼粼,晃得人眼睛有些晕。宇凡一声轻呼半空脱去了衣物,一头扎进了水里。
透心凉的湖水让他刚升起的暑意又消失了,身体舒服的躺在了水面上,仍由水流在身上冲刷,洗去那身上的污垢与心中的疲惫。
在这孤村已经转眼是一年,春去秋来冬又至,让宇凡感慨这时间流的真是快。他微微转了头,去看大湖的对岸,在那地平线上隐约能见着一个黑黑的影子,那是一座城,落日城。
宇凡其实很早就想去那里了,只是那一年前的顿悟突破后,让他不得不压下了所有行程,他需要好好的巩固一下。之前在五色宫殿就突破了一次,这次更是直接踏过了大成到了圆满,成为了半只脚跨入五行境的人。
他需要巩固,也不得不巩固,所以这巩固就是这一年来所做的事。不久前他正式宣告了结束,修为完全停留在了三花境大圆满。
身子漂在水里神却不知跑到了哪去,知道有人来喊他吃饭才醒了过来,发现已经到了正午,高高挂在正中的太阳像是把所有光都投在了自己身上,这春去夏来的时段最是烦人。
用过了饭,又被村长叫了过去。
进了村长家,宇凡很熟络的拿起了一碗盛好的香茶,细细喝着。
村长虽然大了,不过一年也不能让他变上多少,还是精神头十足,“来这也有一年多了吧,过的可好?”
“村民们待我如亲人,让我感觉很好,这一年多来麻烦你们了。”
“既然说了如亲人,那就是亲人,亲人间没有麻烦之说。”
一阵寒暄后,终于切入了主题,村长考虑了措辞后说道:“还记得那孤剑先生吗,他在生前留有一封遗书,讲了他临死的心愿。”
宇凡知道后头必然还有话,也不借口静静听着。村长斟酌了一番,道:“其实这村里早早忘记了他的遗书,可能是从小接触多的缘故,让我至今记着,如果等我入土了还没选中合适的我也会交由下任村长。”
“他所遗留的,除了那一生所用的兵器子母剑外,就是记录了一生所学所悟的剑诀,他取名叫孤剑决。本来是没考虑过你,但你让我很惊讶,变化都看在眼里。”
他闭了口没有再说,在等着宇凡自己消化这些还有最后的决定。不管怎么做决定,村长都不会反对,这本就是个人的事,做不得强求的。
其实宇凡并没有想犹豫,只是有些出神,他一年多前就想见识一下这能顿悟的剑客,可惜两人早已是阴阳两隔。但现在有了机会,一生所学都能见识,也就能客观的评价那孤败的本事了。
当下慎重道:“晚辈自然愿意,只是晚辈毕竟是外来人,这是否妥当?”
“有何不妥当,他们还能说出个所以然不成?这里识字都是显少,这剑诀落他们手里才是浪费!”这一刻的村长气势明显有了变化,锋利如剑气势如虹。
宇凡心里暗惊,早些就觉得这村长的不凡,大把年纪还能精神头十足已然怪哉,这突然爆发的气势更是让他心里犯嘀咕。突然他脑子里出现那剑诀,顿时有了猜测,说不定村长自己就偷偷练过,才有了现在这本事。
老人收起了气势,从后面拿出了一本泛黄但很平整的薄薄本子,还有一柄半丈长的宝剑。宝剑被收在了剑鞘中,上面没有灰尘,光亮的很,宇凡看着心里暗想这村长和那孤败的关系果然是不错。
收了剑诀和子母剑,宇凡就起身告退了。他心里也是隐隐期盼,虽然这江胡剑客的所学很难会有什么真正值得学习的,但是那感悟却是他想要的,就是那万千情绪我只取一瓢的悟。
大半年过去了,宇凡也没想到自己又会停留这么久,这还得归功那剑诀。没有宇凡想的那么无用,甚至还给他眼前一亮的感觉,在学习中更是感觉着剑法的奇妙无穷。
这剑法其实没有真正的招式,所需要的是心里的那情绪。若是心中哀愁,这剑法就会阴柔带着凄凉,若是心中怒火沸腾,则剑法如野兽出笼凶猛可怕。那孤败一生只取了一瓢,但宇凡却是万千皆有,所以他剑法也是变化无穷让人捉摸不透。
期间他还抽空与傅雪琴比了剑法,没想到傅雪琴也是个用剑好手,虽然不是真正体修但也是不错。两人相互比剑也都有了长进,这感情却还是那么的模模糊糊,让那些纯朴的村民看了又是都替他们着急。
这一日宇凡伴着村子里妇女们熬煮桂花酒的清香,静静的舞动着手里半丈长三指宽的子母剑。一剑缓缓划过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