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知雁容是何许人的悦丘和戚缙不约而同的笑了起來。
悦丘玩笑道:“男子何患无美人相伴。庄华又何必痴缠一人。”
庄华看也不看悦丘一眼。从面前桌案上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咬一口。觉得不怎么对胃口便囫囵着把这块不大的点心吞了下去。。擦去指尖的碎屑。才说:“一路上见识了悦丘的生活。我方才信了这句话。”
悦丘噗嗤一声笑出声來。一手端着酒樽一手指点着庄华不知说什么才好。
戚缙倒是看着庄华把手又伸向了酒壶。一把夺走了庄华桌上的酒壶。庄华摸了个空。只好转而去吃水果。
悦丘瞥了戚缙一眼。正对上戚缙稍显冰冷的目光。悦丘回以一笑了之。
庄华目不斜视。这两人一路上“眉來眼去”、“眉目传情”的太多了。要是总是去关注他们。她不用干别的了。况且人家的恩怨哪轮到她这个俘虏人质來插手。管好自己不饿就行了。
半个时辰后。船起锚。渐渐地驶离了码头。因为顺风。沒多一会就要消失在海平面上。
庄华站在船尾。翘首而望。
船身在水面划开一道道道波纹。风推着船快速前行。
她真的离开肇国了。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之前心心念念的事一朝达成。她反而茫然了。今后去往何方。要做什么事。她完全沒有打算。就像过一条悬在深渊上的钢丝。沒过去时。匆匆迷雾之让人感到兴奋和紧张。只能向前。因为根本就回不了头。可是。当踏上了另一边的彼岸。才发现。前路依然迷雾重重。沒有一个究竟的答案。难免会让人产生厌倦。更可怕的是。前方看上去一片坦途。但是沒有方向。沒人來指明一个方向告诉她该往哪走。也沒什么在逼迫她一定要走哪条路。
现在这种局势也容不得她到处乱走游山玩水。她又沒什么野心、雄心壮志。要不留在彦泽是最好的选择。她也不用计算那么多药离开了。
该去干什么呢……庄华被自己问住了。以往清明的墨瞳中只留茫然之色。让她看上去像一个迷了路的孩童。有点无助和软弱。
“庄华似乎有心事。”不知何时到來的悦丘开口出声。把庄华从茫然的思绪中拉回來。庄华扭头看着悦丘。问:“什么时候來的。”
悦丘上前一步与庄华并肩而立。道:“在庄华开始神游天外的时候。”
庄华又把视线移到面前碧蓝色的海面上。只刚才和悦丘说话那一会儿工夫。之前还能看见码头那边停泊的船只。现在就一点也看不到了。一眼望去。海天一色。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庄华微微皱眉。其实她也想把眉毛皱成一团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很纠结的样子。但是她无能为力。
“你打扰了我和陆地告辞。”庄华不爽的说道。
悦丘眉梢微挑。而后一本正经的对庄华道歉说:“在下唐突了。还请庄华不计仇怨。恕某之过错。”
庄华余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悦丘只需送我到炀国。我就不计较了。”
悦丘轻轻一笑。“想來庄华还未去过靖国吧。我请你到靖国去。带你游览一番靖国山水风光。庄华以为如何。”
“我还是想去炀国。听闻昔日淄、炀两国于九鼎山签订盟约。永世交好。我很想见识一番九鼎山上的秀丽风光。”庄华拒绝了悦丘的“邀请”。
悦丘依旧保持者淡淡的笑意。道:“这船只往靖国去。若中途改道。恐怕于行程不利。不如庄华随我先去靖国。在往炀国走。两国不过一界之隔。來去方便。庄华以为如何。”
“悦丘就有十分把握我会答应。”庄华看着谈笑自若的悦丘。好奇地问道。
悦丘的目光看进庄华如墨般深沉的却透彻的眼眸。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弧。“庄华何必明知故问。”
庄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也不知是因为认同悦丘的话还是为了其他。目光淡淡落在一如还就挂了起來的悦氏旌旗上。“悦丘可曾听说过一个故事。关于螳螂与黄雀的故事。”
悦丘看着庄华。笑意愈深。道:“未曾。庄华可愿讲与我听。”
庄华从善如流。讲起了故事:“夏天的时候。我看见树上有一只蝉。它鸣叫着很欢快。它不知道。在它的身后。一直螳螂正虎视眈眈的看着它。只等时机一击致命讲它吞吃入腹。而这只螳螂也不知道。在它的身后。正有一只黄雀盯上了它。只等它一朝松懈。便吃了它。悦丘以为。谁是最后的赢家。”
悦丘直觉答案不会那么简单。但是还是回答说:“黄雀。”
庄华摇摇头。然后转身离开船尾。往船舱走去。风这么大。又是在海上。万一感冒了可就吃大亏了。庄华摸了摸被抹发的头油弄成像哈利波特里德科拉小时候那样发型的头发。暗暗叹气。
还不是为了司钧试药的那次。黄老大夫耍诈。沒有给她真正的解药。结果唐启给她开的外挂就解决了这一次的无妄之灾。毒都解了在吃药那不是傻是啥。于是庄华的头发又无情的长长了。足够梳三七开的背头了……
短短一年之内。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