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容四车并行,一丈多高的水渠边,站着一排排赤着上身,浑身泥浆,相顾傻笑的男人,
大雨洗刷他们黝黑的身体,冲掉身上沾着的泥浆,露出精壮的肌肉,朴实的笑颜,
“今日水渠完工,城主特意派人送來不少肉食,今晚可以好好休息,犒劳一下,”
众人热血沸腾,欢呼震天,
是夜,帐篷内燃起一丛丛篝火,劳碌了一个多月的汉子们个个大口吃肉喝酒,一片欢声笑语,
连那些死囚脸上也浮现出多年未见的笑容,情绪激昂,
负责生火做饭的妇人个个脸上笑开了花,互相开些不伤大雅的笑话,
热闹的声音把外面连连下了几天的暴雨声都给盖了下去,
君逸坐在帐篷内,提笔修书,
“渠成,大水将至,不知能否引开大水,还向阳镇一个安宁……”
“中秋将至,恕君逸无法赶往京城共度佳节……”
……………
在他手边,有一封打开的信,信上仅有三字,
我想你,
字体称不上好看,勉强方方正正,能看出它的主人平日绝对沒有好好练字,
拉拉杂杂写了一堆,君逸忽然叹息,把一沓纸放在火烛上点燃,
火舞灰飞,瞬间化为虚无,
君逸想了想,提笔重写,也是仅有三字,
我知道,
折好信笺,伴着雨声熄灯浅眠,
半夜时,忽然有“隆隆”地低闷声音席卷而來,君逸本就睡的浅,被这样微小的动静惊醒后,迅速起身穿好衣鞋,打一把伞,一个人走到白天刚挖好的水渠旁,
外面仍旧是大雨连绵,天空红的发亮,看不出漫天的雨珠是从何处落下的,
水渠上方,木做的水闸吱吱作响,有不少地方被水压挤的冒水,
“洪水要來了……”
君逸喃喃自语,撑着伞沿水渠越走越远,直到水渠与河道交接的地方,方才停下,
河道里的水越涨越多,惊涛拍岸,一击击起千层高,
洪水來了,
天地交接的地方,远远一条银线扇形般围拢而來,浩浩荡荡,隆隆的声势好似大潮一样波澜壮阔,声势雄壮,
又近了,只见万马奔腾,卷起万层浊浪,气势磅礴,
白波若山,江水震荡,惮赫千里,声侔鬼神,
江水排山倒海,铺天盖地,气势汹汹向君逸奔來,
“君主事,君主事,洪水來了,”
远处,赵喜手里提着忽明忽暗的油灯,举着一把残破的油纸伞,慌慌张张跑來,
谁知他脚下一滑,突然不见人影,空留地上掉落的油灯,
狂风恶浪蜂拥而至,
君逸一惊,扔掉手中的油伞,不顾一切的向赵喜跑來的方向跑去,
,,那里是水渠,
木板吱嘎声越來越大,终于,不堪重负,裂成碎片,
刹那间,江水势不可挡,争先恐后涌入水渠,
君逸一颗心凉透了,赵喜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浪卷卷而过,托起不少击碎的木片,你追我赶地朝低凹的地方奔腾而去,
忽然,一截胳膊冒出水面,挥舞几下后伴着一串起泡沉了下去,
君逸毫不犹豫,大步流星朝那个地方奔去,纵身跳入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