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两天的医院。言米诺待不下去了。每天。林姨都要來看她。还给她炖汤。看着林姨疲惫的样子。言米诺一阵阵心疼。
顾子扬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两天他的压力也不小。顾家那些人。知道他拒绝和冷家合作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个都心里不爽。当然。他还沒那么弱。这样就受不了。只是精力难免不足。
征得医生同意后。顾子扬最终还是遵从了言米诺的选择。两人正打算去办出院。冷夕夜就出现在病房。
顾子扬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言米诺的肩膀。示意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就离开了。
言米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脸庞憔悴。却依旧干净。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想來是这两天沒有休息好吧。
“孩子沒了。”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声音嘶哑。似是许久沒说话了。
言米诺呆住了。虽然这是本就可能发生的结果。但亲耳听到他说出來。心里依旧难过。如果。如果自己当时不躲开那一巴掌。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孩子是无辜的。她知道那种失去骨肉的滋味。尤其这个孩子。还是和喜欢的人的结晶。所以。她突然不怎么怪他了。至少。他已经尝过了那种骨肉分离的痛。虽然不是因为她的孩子。
她的心中百感交加。很多东西。最怕的就是比较。因为那结果。往往会让你崩溃。
当初自己被他逼着打胎。他一点反应也沒有。而如今。却因为她的孩子。这般狼狈。是自己做人太失败了吗。她实在无法对他表示同情。
“多陪陪她吧。”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有他陪着。一如当初的自己。
她不是圣母。无法在他那样伤害自己之后。还眼巴巴地凑过去。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了。
静静地转头。她不想面对这样的他。这会让她更觉得愧对自己的宝宝。是自己无能。连父爱也无法让他感受。多少个夜里。她静静地抚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默默地感受着。曾经有一个生命在这里孕育。
只是等了许久。却沒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言米诺只得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走吧。”如果可以。她永远不想见到他。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她一副排斥的样子。冷夕夜感到心里一阵翻滚。尽力将内心的思绪压下去。才开口道：“我有事找你。”语气中似乎压抑着什么。
言米诺依旧默默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讲下去。她已经不想去管。他语气中还有什么意思。那对她而言。已经完全沒有任何意义了。
冷夕夜静静地走到窗前。香烟在他的手中蕴成一道道光圈。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显得迷离：“那天。你也听到了。顾子扬说。和天风集团的合作结束了。”烟草的味道。随着微风。轻轻地吹进了言米诺的鼻孔。带着淡淡的沧桑感。
言米诺沒有接话。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出來。看看他的心。到底有多硬。
为了生意。他可以不顾那个怀过他孩子的女人的感受。來见她这个“害”他们失去孩子的人。为了生意。他可以忘了。不久前他才绝情地踹过自己一脚。
许久沒有听到她的回话。冷夕夜转头看向她。刚好对上她那红了的眼。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地揪了一下。那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來时。林姨那期盼的目光。他终究还是來了口：“我希望你能让他改变主意。”
他不是沒想过联系顾家的家主。也就是顾子扬的父亲。但是对方直接抛下一句：我已经老了。一切由子扬做主。就挂了电话。
从他接受天风开始。林姨就不管集团的生意了。虽然。他不知道林姨为什么那么在意和顾家得合作。但是。既然林姨开了口。他就不想让她失望。
“就当。。”冷夕夜顿了顿。脸上表情落寞。“就当抵了那个孩子的账。”
如果可以。言米诺想直接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原來。在他心里。即使是他如此担心的孩子。竟也能拿來当条件。她是该哭还是该笑。
“小诺。”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夏姨和顾子扬一前一后走了进來。
只是。原本一脸笑容的夏姨。在看到冷夕夜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冷夕夜显然也沒有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夏姨。也当场愣住了。慢慢地。他的眼里蒙上了一层恨意。却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绕过两人。他大步走了出去。
“你等等。”夏姨看到他出去。竟也跟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顾子扬两人面面相觑。
“你等一下。”夏姨小跑着往前追。终于在走廊的拐角处赶上了冷夕夜。
冷夕夜却看也不看她一眼。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走廊道：“你想怎么样。”
可能是追得有点急了。夏姨跑得有点喘了。平复了一下气息才开口道：“我知道你恨我。只是当年的事情。你知道的并不完全。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希望。你有什么恨就发泄在我身上。不要再伤害小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