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洞的粗布衬衣,住的是漏雨的土房子,他干过建筑当过小工,干过黑煤窑,干过劳务,开过拖拉机,养过鸡,摆过地摊,他睡过天桥,吃过垃圾桶里的剩饭,抽过地上的烟头,他爱赌博,有过家暴,抽烟酗酒成凶。这还是你心中的完美男人吗?”
“他现在成了李总,向你传递的全都是正能量,所以你觉得他完美无瑕,甚至有种错觉,梦想和这样完美的他相守一生。但是如果他又回到原来的二愣子,和街边的乞丐无异,你还会大言不惭的说出那句,你爱他吗?”李宏熙咄咄逼人。
“他?家暴。抽烟酗酒成凶?”小雪睁大着眼睛质问着,似乎有些不认同那个儒雅的男人会和家暴沾上边。她摇摇头,完全不能想象那个男人抽烟酗酒,像个乞丐,只是本能的摇着头。
“告诉你,你说不出来。你能在他喝酒喝到吐的时候,一遍一遍为他收拾呕吐物,为他擦拭身体吗?你能陪他睡天桥吗?你能陪他捡垃圾吃吗?你能在他欠了几万元赌债跑的不见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做衣服为他还上吗?你能忍受他偶尔暴脾气下的家暴吗?这些丑恶的事你都闻所未闻,你能吗?你不能!”李宏熙灼灼的眼光看着小雪,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小雪只是呆愣住,大脑停摆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能,但是我妈能,李东海之所以能成为今天的李东海,是因为他背后有个女人叫许爱玲,她陪着他,安慰他,相信他,鼓励他,帮他出谋划策,和他共进退。看着他一步一步强大成长,跟他一点一点积累家业。她不会说爱,她只会陪在他身边,帮助他,扶持他,不管他是昨天的二愣子,还是今天的李总,她都会陪着他。
许爱玲就是李东海身体上的一部分,现在他说,要砍断身体上的这个原部件,换上你这个假肢,你觉得你们会有排异反应吗?再者,他能抛弃与自己共患难二十年的发妻,到时候抛弃你,会不会像抛垃圾一样简单?”
小雪的脑袋嗡嗡一片,好像有许多鸟在飞,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李宏熙的任务完成,他觉得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施施然起身,说道:“我走了。”然后在小雪惊愕的目光下,转身离开了。
李东海在门外,听到儿子的这些话,脸红一阵,白一阵,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李宏熙推门,看到老爸站在门外,招呼也不打,径直坐电梯下楼了。
门外一个内心汹涌的李东海,门内一个内心纠结的小雪。两个人见了面,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雪红着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海龙酒店,李东海也心情复杂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