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两扎长的小草,六叶,叶面宽厚,其上布满了一块块犹如鱼鳞般的纹络,纵横叠加,在微风中轻轻漂浮,乍一看就像绿色小鱼在挣动。
林云瞥了眼远处空地上的古怪草株,双瞳微微的收缩,看样子,这株鱼纹草恐怕有数十年的药龄,想不到竟然长在如此竟平常的地方,混在其他荒草绿藤中,根本看不出些什么。
中年人模样的王兰板着个硬脸,仿佛黑铁打铸,冷冷的注视着对面的两个老者,微微斜飞的长眉,好比两柄长剑斜指长天,颇有些气势,哪还有那日的胆小模样。
王兰虽然胆小如鼠,但一身法力境界却是丝毫的不差,身在炼气十一层顶端,有突破到大圆满的征兆,再加上如今的气势,若非林云见识过他那副胆怯的模样,恐怕也无法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与王兰相对峙的两名老者,面色异常凝重,紧锁的苍老眉宇透露出浓浓的忌惮,显然是有些慑于对方所散发出的气势。
但老东西几个字眼入耳,却是让左侧的褐衫老者脸色骤然大怒,冷声道:“小子仗着几分实力便目中如人,老夫混在修仙界时,你还在玩泥巴呢!”
“屁话!”
王兰冷如黑铁的方脸闪过一道不屑之色,朝着鱼纹草方位瞥了眼,讥讽道:“首先,这株鱼纹草是在下先发现的,只是你们太过龌龊罢了;其次,修仙界中何时以年龄论过辈分,你老娘教你的一切三从四德不再适用;最后,若是不准备搭上你们这两条狗命就快滚,老夫可没有这么多功夫在这里和你们瞎绕!”
闻言,两名老者顿时勃然大怒,气得四肢都不自禁的抽搐起来,涨得发紫的嘴唇颤了颤,却是说不出一句话,好看的小说:。
浑身笼罩上一层薄薄氤氲的林云密切注视着前方的情形,听着耳边传来的怒斥辩驳,却是久久不见动手征兆,不由得有些不耐烦了。
正在林云不耐烦,想要出面搅搅局势以至于不会错过时间之际,王兰突然的冷冷一笑,转身,昂首阔步地朝着鱼纹草走去。
两名老者互相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懑和不舍,一株近百年的鱼纹草可遇而不可求,若是拿出去交易,换来的丹药灵石足以他们晋升一层。
嘴唇蠕动了片刻,数道传音便在两者嘴口和耳廓间传递开来,在达成契约的刹那,一道乍喝便从之前开口的老者嘴中喝出:“无知小儿,拿命来!”
在第一个字眼出口之时,褐衫老者便双手疾速掐诀,一道白色虹光就从腰间陡然飞出,不由分说地朝着弯腰采草的王兰斩去。
与此同时,站在其身边的另一名老者很有默契的绕道对侧,呈现包围之势,并担负着先行采取鱼纹草的重任。
看似毫不在意的王兰心中亦是忐忑不安,时时关注着两人的动静,此时见到一道白光横斩而至,脚下快速交错,一个跳身便闪了过去。
单手轻拍储物袋,一柄准备已久的古铜色长剑从中激射而出,迎白光而去,左手却是和林云一般的动作,一张水蓝色的符箓在光芒闪烁间,陡化成两条水质长鞭,在半空中转旋两圈后,便朝着身后的另一名老者甩去。
水质长鞭从半空中落下,气势赫赫,带起阵阵劲风,长达数丈,左右两侧成夹围之势,被笼罩在长鞭范围内的老者面色一惊,脚下急忙朝后方退却而去,双手一翻,两块黑青色的盾牌出现在双臂上,屈腿轻蹲,完全呈现出种防御态势,将身体罩笼在内。
砰砰两声震响,持两块黑青色盾牌防御的老者发出道闷哼声,足见两条水质长鞭的威势,脚底猛然下沉,烙下两个深深脚印,却是并无大伤痛,然而王兰左手并拢轻点,两条并未建功的长鞭似是有了智能般,再次挥舞而下。
在两条水质长鞭缠绕住其中一名老者之时,那柄被王兰祭出的古铜色长剑也迎上了最先的那道白光。
砰的一道金铁交鸣声在两者相触之时发出,古铜色长剑不知是什么是材质铸成,光芒突兀的盛起,一时间竟强压过交缠来的白光,占据上风局面。
身着褐衫的老者怒哼一声,轻咬舌尖,一口暗红色精血喷在双指间,骤然点向半空中势弱的白芒,却是增添上两分诡异的殷红,像打了鸡血般,气势也随之升了起来。
一时间,白芒和古铜色光芒飞舞交缠在一起,阵阵铿锵音在两者相触间发出,恍若在敲打铜钟,声音清越,音波若涟漪朝四周扩散而去。
不论是被两条水质长鞭困住的老者,还是和王兰祭器战在一起的褐衫修士,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竟造成了短暂僵持的态势。
隐在一颗树木后的林云,手中把玩着一颗晶玉百珠,蒙蒙的光晕便是从中散发出来,正是程婷儿给他的月华珠,能够闪避开炼气修士的神识探查,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之手。
感受着手心玉珠传来的阵阵温凉感,林云脑海间不由得闪过程婷儿略显稚气却是俏皮可爱的神情,一股异样的情绪悄然从心底滋生出来,唇角也随之绽开了一丝温馨笑容。
见到林云脸上的莫名笑容,趴在肩膀上的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