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如铁的身影乱发披散在肩头,无风自舞,恍若九幽中逃脱枷锁的恶鬼,伸出两条如铁的手臂,径直攻向那鹰钩鼻修士。
鹰钩修士冷哼声道:“你又何必执着,等老夫练成身外尸身,在都阴宗也有一席之地,到时候你也是高高在上,有食不尽的血肉,饮不尽的精血,何等快哉!”
在劝解的同时,鹰钩修士身行动作却是丝毫不敢怠慢,练就此种邪法,他深深地知道那到黑如铁塔的身影的可怖之处,较之他自己也相差不离。
两年前,鹰钩修士来到吴国,寻找与他己身相称的尸身,黯然沮丧之际却是天不绝人路,让他相遇一名契合度极高的修士,但论起法力,那名修士比他还要高上一等。
自知不敌的情况下,鹰钩修士与其虚与委蛇才交得患难朋友,在某次警惕松懈时,偷袭得手,可自己也受到了重创,是以用阵法将那名修士困伏在此处,鹰钩修士则是潜伏在林邑城做起了买卖之流。
刚才他突然感受到谷中设下阵法的不稳,匆忙之下才将林云等人劫掠过来,准备用某种秘术来制服并练就所为的身外尸身。
鹰钩修士双手泛起黑色的雾气,从腰前的储物袋轻抹过,一道黑光骤然间从中窜出,隐约间可见其内的剑芒,在一个旋转后,朝着浑身黑漆的人影劈斩而下,其他书友正在看:。
“铿!”
一道金铁交接的声响发出,橘红色的火星子四溅,在黑雾中尤为扎眼,恍若黑夜中燃放的烟花般绚丽,漆黑身影嗓口中发出道含糊不清的声音,单手成拳,不闪不避重重地砸击在斩下的黑芒。
林云心胆剧跳,这幅场景让他想到了试练中逢遇的山灰生物,也是这般,骨骼坚硬如钢铁,能够与修士法宝硬撼。不过,眼前的漆黑身影明显要比山灰生物强大,那种通过光罩散出的恐怖波动让他生出种彻骨的寒意。
黑色拳头如榔锤,不偏不倚地落击在斩来的黑芒上,黑色雾气顿时轰散,显出里面的法宝原型,是一柄形状古怪的剑器,剑柄上长有一处倒钩,其上刻有不知名的符文,恍似蚯蚓在攀爬,让人毛骨悚然。
黑芒倒射而归,鹰钩修士不惊反喜,似是想到了什么,深陷于眼眶中的眼球中射出两道精芒,阴恻恻的笑道:“想不到经受了老夫的秘术炼制,你还是如此生猛,若是此次练成,必定能够回宗门扬眉吐气,到时候让那些该死的混蛋都匍匐在老夫脚下!”
浑身漆黑的人影仰头,从嗓口发出道嘶吼声,蕴含着深深的不甘和怨愤,化成一道黑色箭矢,直接冲向鹰钩修士。
林云脸色苍白,掌中的两颗灵石被攥的更紧了,手指在晶石上勒出数道深深印记,白色氤氲蒸腾,顺着肤表的毛孔深入体内,却如杯水车薪。
而今已不是林云主导,青石上的符文诡秘,在被激发的刹那便产生了强劲的吸扯力,如嗜血的猛兽般将他体内的灵力和鲜血尽数吞噬。
随着几人灵力和处血的吸摄,如巨碗倒扣的光罩红芒更盛,像是陷入泥沼的半个太阳,不过此处远在山脉尽头,荒芜至极,连鸟兽虫鸣都不曾听见,更遑论有人路径。
映着红色的光芒,可以模糊的看见其内如海中浪潮般翻腾的滚滚黑雾,时而能够听见散发而出的铿锵音和短暂迸溅出的烟花。
林云目光沉凝,体内的那滴黑色如墨的水珠,静静的悬浮着,看似无害,却是透出深深的威胁,他敢肯定,这滴所谓的蚀骨毒液比七寸长钉上的毒素要势猛十倍。
视线从旁侧扫过,恰巧中年道士模样的修士也扭转过头,和林云目光相碰,煞白的脸色如一张白纸,寻不到丝毫的血色,嘴唇微动,一道细小带着颤音的声响在林云耳廓边响起。
“情势危急,虽然在下不知道那个老怪在做些什么,但若是成功,必定不会放过我等,不如趁他分神之际,分散逃离,也能增加活命的机会!”
咔嚓一声,林云掌心的灵石被捏成粉碎,身躯不禁的颤抖起来,这倒不是他在掩饰,而是青石下阵法的吸摄,让他大吃不消。
苍白的面孔沉冷,却是未因为中年道士的建议而产生丝毫波动,脑海中念头转动,林云心头响起道冷笑声。并未理会道士,斜转过头,翻出个白色玉瓶,将其内丹药一股脑的投进嘴中,再次攥住两颗灵石,闭目静思。
林云淡漠的态度,显然是超乎了中年道士的预料,鼻腔中发出道冷哼声,将目标放在另一名青年修士身上。
“都是为兄的错,害得师妹陷入如此境地,若是师妹有个三长两短,为兄万死也难补罪责!”自称汪家的男修呼吸不稳,那张俊美的面孔因为大量失血而变得灰白,神色略显恍惚的眼珠转了转,朝着旁侧的俏美女子传音。
身着碧蓝色衣裙的俏美女子胸膛起伏,雪白的胸前显出两条青筋,更具妖娆,耳边闻听到自家情郎的自怨自艾,急忙传音回应道:“师兄不要灰心,老祖曾交付给妾身一件秘宝,也许能够暂时压住体内的那滴蚀骨毒液!”
秘宝二字入耳,俊美男修眼中神色一亮,急声问道:“什么秘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