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山头上,嗤的一道声响,如箭矢般的血注自一名血污满面,衣袍褴褛的中年脖颈处喷射出来,热乎乎的粘稠鲜血洒落在黑色岩石和泥土的混合物上,咕嘟咕嘟的血泡泛出,转眼间浸入土壤内里。
一股血气独有的腥味在挤满了人群的山头上散开,如此血腥的场景,让众人火热的心中骤然一凉,像是坠进冰窖中。
场中的中年狠狠地捂着被一柄长剑洞穿的脖颈,潺潺的鲜血从掌指流淌下来,随鲜血流逝的是那双眸子中生机和激奋,苍白面庞上的不可置信渐渐凝固,在身体的渐冷中,跪躺在山头上。
和中年组队的是一名三十余岁的青年,同样的狼狈不堪,身上血痕一道道,恰巧见到自己队友的悲惨结局,浑身忍不住打了个战栗,心虚之下颤颤巍巍的开口:“我认……”
然而还未等到青年将牙齿间的“输”字吐出口,一道血色虹光就在眼前划过,紧接着便是感到一阵冰凉从心头传遍全身,再接着就是越来越漆黑的天穹,意识在丧失的刹那,唯有看到对面那张狞恶的面孔。
在两具躺落的尸首面前,站立的是一名中年壮汉,冷毅的面庞上划着一道深深的伤痕,中年伸出舌头,在鲜血流淌的唇角舔了一把,腥血而暴戾。
中年瞥了一眼脚边翻躺的同伴,嘴角浮现出一丝残忍的冷笑,环视了一眼四周的人群,轻啐一口,抬手轻招,将三个血污的袋子收进储物袋中,转身走下场地。
平缓山丘某个角落中的麻衣老者脸上露出一副可惜的神色,轻叹着摇头,不知道是为了场中惨死的三名修士,还是那三个被中年收进囊中的袋子。
一片红光似是霞光般笼罩在冒着血水的三具尸体上,几个微闪,便是被甩进半空中,准确地落在远处的一座小山般的尸骨上,成为峰头上的尖。
这样的场景让林云不由得皱眉,目光落在场外正在调息的中年身上,周遭的人群虽然眼热,却是没有肆意妄动者,恐怕会因为挡住四名老者的财路而受到灭杀,好看的小说:。
之前的一战,林云看得真真的,若非是中年耍弄些见不得人的小招数,他的那名同伴也不会以死来落下帷幕。不过,若是如此,那得到的好处就要平分了。
感受到身后腰间的捅动,林云偏转过身子,瞅着邋遢老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精明的绿豆小眼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
“前辈,若是需要帮手,我愿意出力!”还未等林云开口,旁边的蓝衫青年就抢先出声,若是能跟随一个练气圆满修士,能够最大程度地规避危险。
邋遢老头不屑地打量了蓝衫青年一眼,瞥了眼那双冒着火星子的灰黄眸子,很决然地摆手否决道:“去…去…去!大人说话,哪有小屁孩插嘴的份!”
蓝衫青年嘴角抽了抽,却是不敢驳斥,挥袖以表示自己的抗议,不明白邋遢老头为什么要选一个比他还要低的人当同伴。
林云深吸口气,袖中的拳头攥了松,松了又攥,手心已经被冷汗浸湿,目光从远处的那堆垒成小山的尸首上扫过,沉声道:“三七分!”
……
为了这种不可多得的财路,山丘角落上站立的四名练气圆满修士皆是尽心尽力,转眼间便把山头上的狼藉战场处理干净。
“让让,让让…..手痒了,钱袋子空了……”邋遢老头拨开人群,径直走进山丘中央,林云紧跟其上,脚下的泥土异常松软,似是经过了雨水的洗礼。
“老头子一把骨头都快歇散了,想要找个人活动活动筋骨,你们谁来?”邋遢老头环视一遍四周。或许是不明白规则,又或许是故意的,邋遢老头直接将四角上的人给忽视了。
林云无奈,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个精明的老梆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环视一遍四周,并未发现有暗藏的敌手,让他稍稍放心。
“你是……拉牛牛的老头!”邋遢老头的举动让场面出现了短暂的呆滞,而在短暂的呆滞后,角落上的一名麻衣老者出声道。
邋遢老头转身,看了一眼这个岳阳宗的老者,轻啐一声,厉声训斥道:“臭小子,什么老头,一点尊老的概念都没有!”
遭到邋遢老头似是训儿子般的喝骂,麻衣老者脸色猛然一怒,鬓角处的几缕白发都颤抖起来,却是没有反驳什么,生生咽下嗓口的一口郁气。
“不管是谁,都要遵守规矩!”站在对角上的一名红发老者皱眉说道,声音冷冽得像是一块寒冰,让场中的温度都莫名的降低了很多。
“老子打劫的时候你还在和泥巴……”邋遢老头很是不客气,转身喝道,不过口中的言语刚吐出一半,就被林云挥出的几道流光打断。
林云听到邋遢老头将‘头’忽略了的‘老子’两字,很干脆的把四个袋子抛了出去,若是碰撞,首先遭殃的就是他,这时他才明白邋遢老头打的什么主意。
“好了,可以开始了。”看到自己的计谋得逞,邋遢老头冲着林云嘿嘿一笑,挥了挥他那油迹斑斑的衣袖,很是大气地说道。
不过在他这句话说出去很久,四周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