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里,星辰铺散,似是无数的奇异珍宝镶嵌在黑色的画幕上,一道道银河瀑布,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从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半透明的薄纱,瑰丽非常。
一轮银月斜挂于天穹,清冷的月辉,经过层层斑驳树梢和叶子的过滤,仅仅留下数缕投射到山腰上的简陋石屋中,在幽暗的狭窄空间里,添上几道清亮的光线。
一道灰色的身影盘坐在铺满干瘪枯草的石床上,沉神凝气,双手在胸前摆出奇异的印记,不断的变换着,而随着手印变换速度的加快,附近的元气也变得混乱和斑驳。
林云浑身的毛孔都在张阖,吸纳着周围似乱流般的灵气,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流沿着鼻孔嘴口进出与吞吐。
在他身边摆放着两颗豌豆大小的白色晶石,隐在枯草间,浓郁的灵气从上面蒸腾而出,氤氲将林云弥漫,若是细细看,在上面还刻有整齐排列的牙印。
额头有汗水在冒出,顺着略显棱角的面颊滑下,留下道道汗渍的痕迹。感受到眼角传来阵阵涩痛的感觉,林云不由得挤了挤眼皮。
砰的一声闷响,突兀的从林云的身体内传来,在狭隘的石屋内徘徊回荡,久久才平息下来。
“呼”
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灰色的气流中混杂着莫名的污浊气息,似是一滩烂泥般,瘫痪在石床上,而随着林云的放松,四周混乱的气流也缓缓的变得温顺和平和起来。
“半年,晋升一层。”
休息了许久,林云感受了一下自身的情况,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自发现鼎耳之谜至今,一年的时间在修炼中匆匆的流逝。
经过了半年的修养,林云将神识和法力境界统一,不惜烦苦的将体内灵力夯实,才开始了新一次的突破。
在数十瓶聚灵丹以及整日成熟灵菜的供应下,经过半年的奋力,终于更进一层,不过他储物袋已是空空如也,在这段时间里消耗个干净,。
在练气境界除却先天壁垒,有两个小划分。前者是练气六层,第二个便是十层,成为底层弟子的分界岭,很多人卡在这两个层次,终身不得进。
而今,林云晋升到练气六层,已经是算的上练气境界的中层弟子,能够钟一鸣并肩,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当然涵括了他自己。
最惊讶的莫过于余浩三人了,在修仙界里从来以实力来论高低,所以林云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大弟子,不过对于这个虚名,他从未曾放在心上。
可能是受了林云的刺激,往日间,余浩和彭煊来往较少,而胖豆的身影却是时常可见,来回穿梭的将石阶都磨损平了不少。
闭关苦修的林云,从踏出过骆驼峰,连每月的福利,都是经人带来,不过从胖豆的嘴中,对于岳阳宗近段时间发生的大小事件倒是有个大略的了解。
喧嚣和传扬最为激烈的不外乎是岳阳和血煞掀起的碰撞与摩擦,听闻两者在交接的地界交锋了数月,各有损伤,不少精英弟子殒命。
然而,当两者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血煞宗突然间没有丝毫征兆的鸣鼓收兵,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般,恢复了往常的漠然相对。
这件事不仅仅在岳阳宗引起了一番渲扬,于越国的修仙界都是一阵晃动和震颤,作为本国势力最大的两位龙头,若是发生了生死征伐,恐怕会引起整个修仙界的动荡。
两宗的恩怨恐怕比起一些老古董都要久远,甚至要牵扯上开派宗师,真正知晓内情的不过十之指数。
在近千年的繁衍中,两宗发生的碰撞和冲突不计其数,流血事件也是如家常便饭,无数的人喋血在里面。
而另外两宗和散修自然是选择了避战,恨不得躲得远远的,避开这纠缠不清的因果,且坐山观虎斗,总比生死相斗要有趣多。
所以对于这场算不得大的战役,很多人并无多余的猜测,似是习以为常;而一批人却是提出质疑,吵吵嚷嚷,掀起一场波澜,弄得人心惶惶。毕竟若是两者开战,死亡率最大的莫过于他们这些底层的虾米。
直至几个月前,岳阳宗的几名长老强势出面,才镇压住了日渐混乱的场面,不过让林云略有疑虑的是,从头至尾,那传言中的宗主却未曾露面。
似是销声匿迹般,林云从未听到过有关岳阳宗宗主的任何事宜,据林源所说,宗主闭关已经有一段岁月,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不过,这些乌七八糟的念头仅仅在他的脑海中仅仅是一闪而过,未曾留下个虚影,无论是否透漏着诡异,拳头永远站在事理之上。
现今,林云所需要的是力量,其余的一切都是空谈。
另外,在他静心修炼的时候,吴洛杜青已经锋芒毕露,成为了岳阳宗底层弟子的佼佼者,自然也受到宗内的重点培养。
正在林云想着的时候,一只毛绒绒的头颅突然间从腹部的位置探了出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打量了一番,旋即噗的一声,将剩余的身子拽了出来。
“咿呀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