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闹别扭,一下子又亲密得好像什么事都沒有发生过,说句实在话,她办不到,所以,浑身不舒服得就像有许多虫子在爬來爬去,她尴尬地扭动身子:“我睡不着,”昨晚睡得太多了,
“别动,你不想睡就安安静静地陪我睡,我……很……累,”他的声音越來越低,最后那个音几乎听不到,
真的有那么累吗,她转过头,包着布的额头几乎撞上他高耸的鼻尖,那张麦麸色的俊脸近在咫尺,深邃的五官如刀雕剑刻,眉宇间拧着一个疙瘩,连睡着了都还那么紧张吗,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心里沒來由地疼了一下,她忍不住伸出手,用拇指指腹轻轻地揉按,直至揉平,哈,这样更俊美迷人啦,她心里高兴的想,绝色倾城的脸笑意盈盈,之前的怨怼早已烟消云散,心里是一片艳阳天,
可是,无论她多么调皮地摆弄他,他依然睡得跟猪似的,轻轻的鼾声响起,不觉得吵,听着心里倍感舒服,
眼睛不瞬不瞬地看着他俊脸,一会儿变成式云宵的温润如玉,一会儿又变成欧阳烨式的冷冽无情,忽大忽小,晃得她眼花缭乱,可是,她的心却一样为眼前的这个男人而而狂乱不已,
难道他无论是云宵还是欧阳烨,她都一样爱上了么,她摇摇头,突然变得不自信起來,
温暖的怀抱,均匀的呼吸声,让一直糊思乱想的她头脑慢慢变得糊涂,不知不觉,自认为已经睡得足够多的她也窝在他的怀抱里进入了梦乡,
等到你她再次清醒过來的时候,感觉不到身边那温暖的怀抱,心里一阵失落,睁开眼睛一看,床上就她一个人,而他的位置早已变得冰冷,
“还说累,那么快就睡够了,”嘟哝着慢慢掀开被子坐起來,
“可是,你呢,说睡不着,比我睡得还多,看看外面,天都快黑了,”一个充满嘲弄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抬眸一看,穿戴整齐的欧阳烨正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看的唇角微勾,一抹迷倒众生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现在,很迟了吗,”刚睡醒的她脸上带着健康的桃粉色,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脸刷地变得通红,宛如能挤出血滴來,她娇羞一笑,向他伸出两只,自是计抱的姿势,
可是,欧阳烨却不懂风情地纹丝不动,笑脸很快变成冷脸,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快起來,我们还有一笔账沒算呢,”他轻喝道,
这才想起之前他如撞了鬼一般冷言冷语,温暖的心一下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狼狈地收回想与他拥抱的手,心里想,以后再也别想让她主动抱他,
也许,宛儿和其他侍女被他挡在外面,她只好慢慢腾腾地穿衣服,等到穿戴完毕,抬头询问似地看着他:有什么账尽管算吧,
欧阳烨突然粗鲁地拉着她往软榻上一按,她坐下,而他依然双手抱胸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审问犯人一样,
“说,为什么要进宫去求那皇帝老儿,你说了些什么,皇上又说了些什么,……”就一通劈头盖脸的铐问,他脸上冷得让她忍不住倒吸冷气,那声音带着愤怒,让她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原來他生气是因为这样,
公孙雅兰好气又好笑,自己冒死进宫去救他,不感激也就算了,敢情得还罪了他不成,真是天大的笑话,什么叫好心被雷霹,她现在总算领教了,
“算了,以后如果还有类似的情况,妾身见死不救就是了,因为某些人应该喜欢沒事找虐,”她冷冷地瞥一眼欧阳烨,讥讽的话脱口而出,可谓针锋对上了麦芒,
“什么叫沒事找虐,这是男人之间的事,女人就不应该插手,你应该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上钩,你惹了学算少吗,自己无法处理好,又等着本宫给你擦屁股,告诉你,以后无论发生多少事,你都不许再插手,就给本宫老老实实呆着,”
欧阳烨对她举动一点都不在乎,似乎还担心她连累他,
她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子一酸,清亮的双眸顿时雾气蒸腾,她扭过头去,怪自己沒出息,眨着眼,努力想将泪花逼回去,可是,就那么一合眼的当口上,两滴泪珠很欢快的流了下來,
“哟,又哭了,说你两句都不行了,”欧阳烨嘴巴吐出的言语还是一样冷,可是,却紧挨她身边坐了下來,将她身子轻轻一扳,她就躺倒在了他的大腿上,仰望着发那冷硬的下巴和上下移动的喉结,
想到当日前去面圣时,她可是顶着重重压力的,而他却在怪她,骂她,危险,她难不知道,如果当日太子府里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以依靠,她公孙雅兰还用得着为这些事奔走吗,
她的眼泪因为他的轻柔的动作而流得更多,双手捂着脸,慢慢抽泣起來,
“行,不再说你了,不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欧阳烨拨开她捂脸的双手,语气也变得温柔,那把声音是就他作为云宵身份存在时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暗哑,太好听了,
“你这算是关心我,还是嫌弃我,”她抽了抽鼻子问道,
欧阳烨嘴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