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我知道天肯定不早了。昨天晚上只喝了一肚子的酒,今天早上也没吃饭,胃肠己经空空如也,大概连备用资源都消耗了。我找人问了问,才知道已经中午一点多了。哎,洪家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的房子,真不知道要搜到几时才能搜完。在这种紧要关关头自然不会有人在意我的肚子,这时候才知道什么是饥肠辘辘,那感觉真是不好受。要是学过东洋忍术就好了,最起码可以忍一下。慢慢地连饥饿的感觉也消失了,大概是连胃肠也饿的没有力气蠕动了。我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到周志明回来告诉大家可以离开了的时候我才醒过来,随着大家一起往外走,心想终于解放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周志明拦住了,我吃了一惊,还以为自己的身份被他们发现了呢。周志明说:“小姐吩咐,让人开车送你回去。”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用麻烦了吧,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他却执意地说:“小姐吩咐一定要送你回去,她现在有事不能亲自送你了。”我实在没有力气和他纠緾了只好答应了他。洪家的一个司机开车送我回到了学校,刚好赶上吃晚饭。我冲进食堂,买了四个馒头、两角饼、一份土豆和一份小米粥,我决定把这一天的饭全部补回来。始料不及的是我只吃了两个馒头、半份土豆和一份小米粥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真是“饭未吃完肚先饱,常使饿鬼泪满襟。”无奈,只好打包回去。宿舍里的兄弟们已经两天没见我了,现在说不定正在商量着报警呢。我推开了宿舍的门,看到小马正坐在床头看书呢,他看见我回来了几乎没什么反应,还是自东北角自地看他的书,直到他看见我手里的饭菜,才腾地跳下床来,冲我笑笑说:“你真是我知己,知道我忙于看书没时间打饭就帮我打了,真是太好了。”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饭菜。边看书边吃了起来。哎!看来是我高估了我们的友谊,他妈的,这群混蛋小子看我失踪了两天,居然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可怜同室两年,尽换来伤感无数。可悲呀!可叹!算了吧,好在这事儿己经不一回两回了,我还能挺得住。
夜已经很深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这几天的事儿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很多事情我无法理解。首先,边秀明明告诉我说她们原先的卧底无法接近文件,所以才让我打入洪家伺机窃取。可是现在她们不声不响地就把文件弄走了,事先也不知会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准备,她难道就没有考虑考虑我的处境吗?幸好那天有洪天娇为我作证,要不然肯定难逃干系。另一方面,她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文件的藏身之处,于是趁着昨上宴会的时候下手盗走了文件,而且这个人肯定是洪家的所谓自己人,到底是谁这就不得而知了。可是文件究竟送出去了没有?会不会被搜出来呢?看来明天还得向洪天娇打听打听,想起这个小丫头我就头疼,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我以前从来没有失眠过,可是今天晚上终于知道什么是失眠了,明明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兄弟们个个进入了梦乡,放屁,磨牙,打鼾应有尽有,想不到黑夜里的宿舍里比白天还要热闹。明天还有课,无奈之下只好使出杀手锏了。我拿出复读机,放上英语磁带,带上耳机,听起了英语阅读,听着听着思维渐渐地模糊了,真得就睡着了。我不知道我睡着后是个什么情形,据他们说我有说梦话和打鼾的习惯,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污陷我,反正我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梦话和鼾声。
“这么有雅兴啊。”水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的跳,我才发觉原来我正在用筷子捞稀粥里的小米来吃。“粥太烫了,没法喝。”为了掩饰我的失神,我赶紧端起已经快凉了的小米粥,假装用嘴吹着慢慢地喝起来。幸好她没有用手摸摸试一下,要不然可真就穿帮了,肯定会给他们当成笑话来宣扬的。据我所知水晨和英剑都是“背床板”一族的,每天早上都是九点以后才起床,可是今天七点半就来了餐厅,所以我有点好奇地问他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有点反常啊?”水晨横扫了我一眼,“谁规定我们必须不能早点起床的,我愿意什么时候起床就什么时候起床,你管得着吗?”我冲她笑了一下,正经八百地说:“我不是管你,只不过是出于朋友的道义上的问候而已,本来嘛,平时都是九点以后才起床,可是今天突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就好比平常太阳都是每天早上八点升出地平线,可是今天突然七点就升出了地平线,你能不感到好奇吗?”水晨似乎对于我的关心毫不领情,冷冷地说:“哼,你才没那么好心关心我们呢,你分明就是在嘲笑我们俩懒,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啊。”哎,没办法,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神经过敏,什么话从她们的耳朵里一过,就会展开成各种各样的意思,让人匪夷所思,这大概就是女生文科好的原因吧。俗话说得好,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谓言多必失,看来我还是不说话的好,于是我专心吃饭。可是水晨还是不放过我,“怎么不说话了,又在想什么歪主意?”我发现要是和女生较起真来,那还真不啻于慢性自杀,不定什么时候你会给她逼疯的,因为她总有借口找出你不对的地方,然后加以无情的批判。我只好装出诚恳的样子,坦白道:“没打什么主意,怎么说我们也都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