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陆向荣倒是见过几次。一见到他出来,就往边上站了站,身后的车门打开,有人弯腰走了出来。
陆向荣站定在原地,菲薄的唇瓣依旧是浅浅地弯着,眯着眼睛看着来人朝着自己走来,他挑起眉来,率先出声,“大哥,这么好,特地来接我?”
路南北伸手摘下墨镜,相对于陆向荣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的表情明显是严肃的,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是格外的严谨,“你还笑得出来?都进警局了,父亲在找你。”
“这不是出来了么?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会自己去找老头子的。”陆向荣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进警局对于他而言,仿佛根本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他十分不客气地伸手,将路南北手中的墨镜给拿了过来,大刺刺地戴上,黑超顿时遮住了那双魅惑的桃花眼,他拍了拍路南北的肩膀,背对着他,冲他挥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先走了。”
路南北挺拔的身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眯着眼睛看着陆向荣越走越远,嘴角却是慢慢地沉下去,锐利的黑眸迸发出来的光,都是冷的——
一直到了车上,律师才开口,“荣少,这个案子您只需要保持沉默就可以,警察肯定会盯着您。但是没有证据,所以不用担心。”
陆向荣皱眉,“霜阳呢?”
“冷少那边有点麻烦,不过找到那个罪魁祸首就行了,让他把罪名扛下来,冷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向荣一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你回去吧,明天我会联系你。”
律师点头,出于责任还是开口叮嘱,“还有两天就开庭了。荣少,这两天就要麻烦您不能离开S市。”
“我知道了。”
律师下了车,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淡声吩咐,“都不要跟着我。”然后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没有关窗,夏天的风浩浩的灌进来,结果遇上红灯,车陷在长龙阵里,尾气夹杂着热浪扑上来,令人呼吸一窒。
他一手撑着窗口,一手解着自己的衬衣领口,下意识地扭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车子和他并列停在车道上面。
开车的是个女的,不过车窗紧闭,他只扫了一眼,刚准备收回视线,却意外地发现那车子的车窗缓缓落下,一个黑黑的脑门探出来,葱白的手拿着一张纸巾擦着后视镜,好像是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夏日的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仿佛是有一种无比耀眼的光——
陆向荣倏地眯起眼眸……是她?
信号灯在跳转着。
十七秒,十六秒,十五秒……
有遥远的女声在自己的耳边回荡着,硬邦邦的语气透着几分倔强,“……这只是意外,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忘记,我昨天晚上喝多了——”
五秒,四秒,三秒……
红灯灭起,绿灯亮起。
他的手已经扶在了手刹上,黑眸却是透过后视镜凝望着她,那慵懒的眸光之中,忽而闪现几许意味深长的探究。
奶昔无端端地打了个冷颤,总觉得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一时纳闷,仰起脖子朝着车窗外看了一圈,隔着喧嚣的热浪,她视线一晃,仿佛是瞬间扑捉到了什么,可是一眨眼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皱眉,喃喃地自言自语,“错觉么?怎么好像有人盯着自己似的……”
陆向荣早在她的视线扫过来之前就已经收回了视线,他放下了手刹,一脚踩下油门,车子极快地飞驰而去。
奶昔看着前面的车子已经动了,这才关上了车窗,车子很快又陷入了长龙里。在经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咬了咬唇,还是将车子停靠在了一旁,自己则是下了车走了进去,不到两分钟,她脸色微微有些异样地拿着一瓶水走了出来。
等坐上了车子,她才将口袋里的一盒事后避。孕药拿了出来。
不管那天晚上那个男人到底是有没有做措施,她也不能冒险,那人到底是谁她都不知道,那样荒唐的错误,绝对不能一错到底。思及此,她没有犹豫,打开了包装盒,脖子一仰,就将那一颗小药丸给吞了下去。
把药吃了,她又下了车,将盒子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这才重新驱车离开。
而她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举动早就已经落入别人的眼中。
陆向荣一手撑着车窗,眯着眼睛看着那辆红色的车子渐渐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片刻之后,他才戴上了墨镜,推开车门下了车,走进了那间便利店。
一分钟不到,他已经推开门走了出来,手边拿着原本戴在脸上的墨镜,大步走到了刚才的那个垃圾桶边上,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最后无声地扯了扯嘴角,重新戴上墨镜上了车。
他双手撑着方向盘,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寂静的空间发出微小的声响,俊美的脸上像是无动于衷,又仿佛是在深思什么。最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嗯,是我……帮我去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