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沉,下沉·······世界离他远去,周身是一片冰凉。
我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风少阳的脑袋猛然清醒,深深的自责感垄上心头。我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
身体在不断的下沉,头顶的光亮越来越微弱,周身被冰凉刺骨的潭水包裹。
潭水的温度极低,偶尔的还会碰触到碎碎渣渣的冰块,而地下到底有多深,谁也不知道。
正好身体内的那股邪火给身体提供了足够的热量,让他不至于在这冰寒入骨,寒水成冰的潭水里被冻成冰渣。
在不断的下沉中,身上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大,胸口被挤压的要爆掉一样,骨节咔咔的响。
体内的那股邪火似是被压制住了一样,不再肆掠。
身体一下被虚脱了一般,一股股巨大的碾压感轰然而来,身体犹如被冰封铅铸。
往日的一幕幕闪影般的在脑海里掠过。
是不是人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频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幻觉。
当母亲的慈和,岚儿的微笑,莫叔的谦卑,雪梅·····一一出现在脑海,犹如一场噩梦,陡然醒来一般,一种巨大的拉扯感猛然把他从游离虚幻中带到现实。
就在他从刺骨潭水清醒过来的时候,逍遥城却是另一番的景象,历尽血火洗礼,满目苍夷,活脱脱的一个人间地狱。
历尽了这次来自地狱的侵袭,逍遥城内的民众伤亡过半,坍塌烧毁的房屋比比皆是,昔日的繁荣不再,幸存下来的人们游走在废墟之上,脸上还充满恐惧之色,劫难的阴影还未完全消散。
城主府内,白庭山端坐在城主鎏金威严的大椅上,一脸肃穆。
“你放走风家的那个逆徒叛贼该当何罪?”
孟刚身着盔甲并立在堂前,“城主大人,我已经说过,风少阳并非叛贼,若不是有他的提前通知,逍遥城恐怕早已落入魔爪。
风少阳于此次逍遥城劫难有莫大的功劳,何过之有?叛贼一说更是莫名其妙啊”孟刚毫不理会白庭山,直言说道。
“大胆!你既已早知五合宗的阴谋,为何不通报,还敢在此为那逆贼辩护,我没追究你的罪,已经是对你极大的宽容,完全是念在你我同为帝国效力平叛逆贼有功。”城主白庭山赫然说道。
“好吧,既然你执不悔改,我就只能上报帝皇,卸去你的总监长一职。来人给我,把孟刚带下去,关押起来,听候发落。”
言语一出,大厅上的众将官哗然,谁都知道,要不是孟刚率军赶到,逍遥城岂能安在。功过是非大家一目了然。
四下无人上前,置若罔闻,大厅之上陷入一中尴尬的僵直中。
“七王爷到!”一个声线细而尖的声音穿了进来,打破尴尬的沉闷。
随之而入的是一行全副武装的侍卫,气势勃勃的分立在厅堂的两侧,一个贵胄华服贵气十足的人迈着八字步走了上来。
来人正是当今帝皇之兄七王爷,比上次代表帝皇出场三公之决时神态轻浮不同,这次来脸上挂住一副凶凶的犀利之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恭迎七王爷!”城主白庭山从椅子上走了下来,率众齐声喝道。
七王爷丝毫不作理会,宝象森严的在大椅上坐下,目视环下。
“白大人,逍遥城满目凋敝,险落魔手,这可是帝国的奇耻大辱。你作为一城之主,事前竟然毫不知情,造成今日的残胜,此事你有不可推卸的失职之责。你这城主是怎么当的?”
“王爷,卑职知罪,还请王爷多多美言,给在下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我一定让逍遥城回复昨日繁华。”白庭山秉声说道。
“知罪改过?城主大人,刚才我没听错的话,好像听到你要治孟大人的罪过呀。”七王爷意味深长的说道。
“大人,孟大人知而不报,害得逍遥城遭此蒙难。”
“噢,如若不然,你要如何治罪呀?”七王爷怪腔舌调的说。
“大胆白庭山,帝皇早已接到密凑,此次若不是孟大人率军赶到,你的城主一职早已以为,竟敢在这里厚颜无耻的将罪过归于孟大人。”七王爷怒威的说道。
“大人····我知错了。”白庭山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出,既然帝皇都接到密凑孟刚有功,他还能说什么,难道想找死公然和帝皇做对不成。
帝皇在各地城府都有自己的密探,所凑之事直达上庭,有帝皇亲自处理,所以各地谁都不敢逾越造次,全都尽职尽责,不可有背叛帝国之心。
七王爷脸色略有温和,“我此次是受帝皇之意,全来逍遥城督察平乱之事,现在逍遥城百废待兴,正在用人之际,我就不治你们的罪,日后再做定夺。叛乱的事追查的怎么样了,所有逆贼,务必要一网打尽,严惩不贷。”
“王爷,现在正在满城清查残部,一个不留,当场格杀。此次祸起五合宗,其少宗主发现亡在雾岭峰,还有两人夹持城主的千金不知所踪,前任城主的儿子,风少阳也被掠走。”孟刚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