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很不错,不是吗?”
巫岫云冲身后的控鹤府指挥参赞金启华,笑了一笑。
他笑得温雅,似是有些欣慰:“我很期待……她能活过今天,能为控鹤府效力的一天!”
指挥参赞更多是作为指挥使的助手,所以“八新秀”之一的金思云的父亲,控鹤府指挥参赞金启华,十分谨慎:“属下以为,她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祝桂也想在今天解决她。”
巫岫云点点头,不以为意:“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孩子又多了一些信心。啊啊,我都有一些心动了……忍不住想出手了。真心希望,她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走吧。”
金启华跟不上巫岫云思路:“大人?”
“去吃饭啊!”巫岫云大笑起来,声如金玉相击,清清琅琅,他率先下楼:“那孩子说得对,皇帝还不差饿兵,不妨先垫垫肚子。”说着他唇边带笑,转头远远望去:“人唯一不犯错的,就是吃饭。因为人总是要吃饭的。”
……
巫岫云说的一点儿没错。
人唯一不会做错的,就是吃饭。
因为,人总是要吃饭的。
吃午饭,然后再来个饭后小点心,配着花草药茶,纯粹是薛狐白的个人喜好和过往的生活习惯。
她丝毫没有想到,这一个小小的无意之举,委实,令不少人感到困扰了啊……
一顿午饭吃完,张迟默和其他几名陪着薛狐白的少年一样,从最开始的惶恐不安,提心吊胆和慌张的情绪,渐渐也沉淀了下来。
薛狐白端着茶盅,姿态温婉,一点也不像平日那个跋扈的女流氓,她悠然自得的用舌尖品尝小尖茶,暗自琢磨道,从岱国余城的勾栏老板,栖凤阁阁主杨小蛮,变成现在大岳丽竞门武官薛守嗣的女儿,今次瑶华榜的首席薛狐白,她最大的困扰,大约就是平常很难享受到,如同自己还在栖凤阁时那般许许多多,花样繁复的茶水点心和美酒佳肴。
皇天后土在上,我还以为,很长一段时间都吃不上这么好吃的点心了。
这一刻,吃着雒都岳香楼著名的点心十三件的薛狐白,无比的痛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雒都,这味道……实在是太正了!
从岳香楼往下看,这会子,楼下街道上的路,居然是能同时容下十四八匹骏马拉得豪华香车的惊人宽度,薛狐白心中纳闷:“这大岳京城雒都,到底有多少人?怎么看,也得上百万了吧?”
一边消化这得到的信息,薛狐白一边认真的观察,她不得不承认,大岳拥有着了一种非凡的繁华,比起岱国等其他一般的千乘之国,大岳,走出了另一种不同的道路,繁华却不见颓靡。
她人呢,从小就有个毛病,永远想要探究各种事物内在的关系和运行法则。
探寻不出个结果来,她不舒服,非得搞明白才心里舒爽顺气儿。
“好了……那,我们上路吧。”
薛狐白吃下最后一块柚子馅酥饼,她决定,等此番麻烦结束,她一定要继续投入挖掘无限的事物运行真相中去,对这世界,进行更多、更多的认识——那是多开心的事儿啊!真是,想想就觉得兴奋到几乎要发抖。好奇心害死猫儿,但是猫儿没有好奇心,就活不下去了,不是吗?
“……你终于肯动了。”
张迟默依旧面色不大好,他对薛狐白这般对自己生死大事混不在乎的态度,很不满。
“这丫头……真是太坏了。跟迟默描述的,完全一致。”
不愧是父子,张云和此时,也在发出类似的感慨:“真不明白,她到底是想折磨我们,还是想折磨祝桂。”
跟着张云和的随从众人,深以为然,薛狐白就是一个滑不溜手的小狐狸。
尤其是在满满一桌美味佳肴,摆好任君品尝姿态的时候,众人却来不及好好吃一顿的是时候……
那种煎熬,足以让人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太特么的痛苦了哇!
张云和苦笑,眷恋的看了一眼这满桌的美食,毅然起身:“走吧,跟上薛狐白他们。”
“为了还这个人情,我也是……豁出去了!”
张云和深吸一口气,只觉这面相妖冶得有些过分的娇艳女娃儿,当真是没法子评价,居然把他都给利用上了。
好在这娇艳少女,并不讨厌做作,否则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就决不可能如她这般,明目张胆毫不客气地拿人情来换自己对她的保护,而是通过讨好张迟默,来间接绑架他了。
迟默吾儿啊,我让你多与人接触,多学一些人情世故。
你从来都不愿意理会,做不好也懒得去做好,这次,你却……
或许,薛家那个小狐狸身上,是有一些特殊的东西吧。
……
“薛狐白那该死的丫头片子,终于起身了!”
“动了!动了!她终于动了。”
各色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飞一般的传给某一些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