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这里,是因为我父亲让我来跟你说一句话!”
张迟默沉声道:“我把你在秋试上的事,都跟我父亲说了。”
薛狐白闻言一口老血哽住,脸色很是难看:
“喂不是吧……昨晚是祝桂来拜访我,难道今晚会是你爹来造访?我还不知道,我这条小命,原来这么抢手哇!”
张迟默那张沉肃的俊脸,瞬间扭曲了一下,他额头青筋尽出,用尽力气大喊:
“我没说你拉我挡刀的事!我说的是你杀祝扬叶的事!”
“哦……”薛狐白眨了眨眼:“那你爹要你跟我说什么?”
张迟默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我父亲要我跟你说,‘薛狐白,你是很聪慧不错,但,也不要太小看别人。你是否以为祝桂会眷恋权位,所以舍不得跟你玉石俱焚?你以为你捱过这七天,控鹤府便会为你出头?’”
薛狐白又眨了眨眼……控鹤府?
她可从没有想过,控鹤府会为她出头。
丽竞门和控鹤府,明显都靠不住的啊!
“祝桂擅自动飞鹰卫,就是表明了——他要不惜代价复仇,哪怕玉石俱焚。因为他知道,所有人心里都有数,此事一了,他擅自调动大军之事,必为他惹来大麻烦。”
“所以,丽竞门,是绝计不会有人为你出头的。控鹤府,你更是千万不要指望。”
“哎……这个,我倒真没想到,原来调动飞鹰卫还有这般用意。”薛狐白随手舀起自己的一绺长发,用发梢轻轻地挠着自己的脸颊,她承认自己想差了,看来,祝桂如果真的没有其他手段时,未必就做不出踏平江口村的疯狂之举。
不熟悉官府衙门的内部潜规则,果然相当影响判断力啊……
薛狐白微微眯眼,用发梢搔了搔鼻尖。
真是无妄之灾啊。
祝扬叶给她招来的祝桂这麻烦……有得折腾了。
很快,薛狐白转面问道:“韩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整个雒都的生炭,硝石,硫磺和猛火油都已被咱们村的人给搜刮半空了。”韩庐一边消化张云和让张迟默带来的话,一边说。
“好。”薛狐白笑意盈盈,面上丝毫不见担心,她起身笑道:
“希望剩下的几天能够我完成……接下来,到咱们大干一场的时候了!”
轰天雷她是没本事搞出来,但要搞些爆管,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三四天之后,总得试试,让祝桂尝尝过年般的喜庆滋味!
薛狐白的个性就是这般,乐观开朗,玩世不恭,简直不像个女娃儿。
她伸手,在张迟默的胸膛上拍了拍,调笑道:
“哟?还真是石头做的,够硬啊!”
张迟默闻言一怔,别过脸去,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
现在这情形,但凡长个心眼的人都知道,为丽竞门干黑活的祝桂,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越是如此,就越是令人忧心,就像风暴前的平静,酝酿得越久,爆发就越猛烈。
封锁住江口村的飞鹰卫,都似乎隐约感受到这种压抑的狂暴气息。
这是第七天,明天就是薛狐白前往控鹤府报道的日子。
一旦她报道,正式成为控鹤府的在册人员,那祝桂动她就不是私人恩怨,而随时变成对控鹤府的挑战。
哪怕巫岫云再隔岸观火再现实,控鹤府再不想出手,也必然会牵涉进来。
丽竞门再纵容祝桂,也不够继续容忍下去了。
都给了祝桂七天时间了,你祝桂解再决不了私人恩怨,那就不要再解决了!
所以,不是薛狐白解决祝桂,就是被祝桂解决。
否则,接下来,祝桂八成会动用终极手段。
飞鹰卫上下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们也在左右为难。
一旦祝大统领下令,他们到底是服从呢?还是不服从呢?
特么的太纠结了啊!
要知道,以往只有控鹤府才会频频对内举起屠刀,成为丽竞门的嘲笑把柄。
好在……薛狐白解决了他们的为难!
好几个少年,簇拥着薛狐白,一行人往关卡过来的时候,那名负责把守关卡的齐百户都快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了。
薛狐白悠悠哉哉地坐在手推车上,笑眯眯的大老远就向这边打招呼:“百户大叔,真不幸,我们又见面了。”
“你看,祝桂还没能杀死我啊,说不准,将来我真会做你的上司噢。”
薛狐白笑眯眯的打趣道。
齐百户忽然有点喜欢这个一身散发着喜庆明媚气氛的娇艳小娘子了,他故作不屑状:
“如果你成我的上司再说吧。你们这么多人,是要去哪里?”
薛狐白偏了偏头,摊开双手,道:“你看,祝桂多没意思,办点事都这么拖拉,这都几天了,还没杀死我,那我只好送上门了。”
一群少年,连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