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
薛狐白一脸陶醉的表情,她鼻翼翕动,道:“我决定了!这一盆都是我的!”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袁开阳大笑出声,嗓门大得好像雷鸣鼓响。
“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猪,不过啊,我可是顶顶佩服猪的!”薛狐白端着大碗,头也不抬,埋头苦吃,吸溜吸溜没几筷子,一个海碗就被她吃了个干净,薛狐白起身去添面条,还抽空朝袁开阳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微笑:“大头,你可得赶紧了!”
“你再不加紧点,等我把这些都吃光了,你就知道后悔是怎么写的了!”
袁开阳看着薛狐白几乎把整个脸埋进面碗里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的早饭就要不保了。
吃了几大碗鸡汤面,薛狐白通体舒畅,惬意到不行。
对于武者来说,薛狐白和袁开阳吃面的碗,足足有一个小面盆那么大,要是给一般人吃,只怕半碗就会撑坏肚子。
这么几海碗下来,少说也有十来斤的面和汤。
这么多的东西一气子吃下去,若是普通人瞧见,定是会看得瞠目结舌。
不过对于武者来说,却是常事——武者都很能吃。
其实,要解释起来也不难,就好比牲口吃草,驴吃的自然不如牛多,牛吃的又不如马多,马吃的草若跟象比,又远远不如。
假设普通人是驴,那武者就是牛、马、大象之类的。
使出的劲头有多大,就要消耗多少草料,不单牲畜如此,人也一样,武者随着修为的越来越高,身体素质也越来越强,随之需要的消耗也越来越大,他们的筋骨皮肉甚至内脏,和普通人都有很大的不同。
体质提高了,这本身就需要大量的养分来维持,所以武者都吃得很多。
修为越是高的武者,越是能吃,比如“吞天吸海”这个词,一开始是形容强大武者的食量的,后来才用来形容武者的无上力量。
在她还不是“薛狐白”,而是杨小蛮的时候,她那副身体修为不高,不但因为她的筋骨曾经严重受损的缘故,还与她的肠胃有关,因为杨小蛮的肠胃很早就不好了,不但吃不了很多东西,还有各种忌口,并且没有一日离得开汤药。
现在这副身子骨,对她来说,实在是最大的馈赠。
薛狐白心满意足,大喇喇躺在院子里的竹床上。
她像土匪头子一样架着腿,一手支头,一手在床沿叩着节拍,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能吃能睡,有一副好身体,这日子不要太滋润了!
我还活着,真真切切的活着。
“早上四碗鸡汤面,中午排骨焖年糕,晚上咸鱼煨茄子,便是神仙也不换啊!”
薛狐白剔着牙,眯眼笑得惬意。
袁阿婆端着簸箕走过她身边,重重敲了一下薛狐白的头:“小曼就是好吃!”
薛狐白眨眨眼,笑了起来,看见袁开阳的父亲袁啸虎走出屋子,忽然道:“袁叔,今天不用去当差?”
袁啸虎看了她一眼:“请了几天假。”他一手里拎着块砥石,另一手握着他那杆亮银枪:“找你麻烦的那厮太猖狂了,等他接着派人来,怎么也要教那些家伙有去无回!”
薛狐白笑了笑,祝桂的事真烦啊,没完没了的。
她伸手摸了摸下巴,自语道:“好讨厌……也罢,不能再拖下去了。”
眸光一转,薛狐白面上流露出一丝若有所思:“袁叔,韩叔也没去当差吗?”
“老韩?他也没去,我们几个都请着假呢!”
思绪骤转之下,薛狐白面上若有所思,她开口道:“袁叔,能帮我个忙,搞些东西来么?”
“你要什么,小曼?”
“生炭,硝石,硫磺,猛火油——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出事儿了!出事儿了!”
一个声音急促地大声囔囔着,冲进袁家:“小曼姐,祝桧派飞鹰卫堵住了咱们江口村往外去的道道,他这分明就是来者不善啊!”
“祝桧那厮实在是太嚣张了!他好大的狗胆呐!”
袁啸虎眉头一蹙,大声怒道。
天上黑云层层叠叠,烈风刮过,绣着鹰隼的旗帜在风中飒飒作响。
但旗帜下的士兵们却三三两两的交谈着,懒洋洋的大笑着,这是在通往江口村的一条要道上。
薛守嗣等人,见到这副情形,无不面色沉重。
飞鹰卫的存在,是丽竞门惟一有别于控鹤府的地方,也是几百年来控鹤府惟一比不上丽竞门的地方。
飞鹰卫,是一只有着无上荣光的特殊军队,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站在薛守嗣身边的薛狐白,她并不清楚飞鹰卫到底有多强悍,但从身边诸人的神色,她已经能判断出事态有多严重了,于是她出声问道:“飞鹰卫……很强?”
“很强!”
出人意料,应答的居然是一脸赞叹与敬服的薛随风:“控鹤府的鹤羽卫,差之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