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狐白几乎没有思考,就本能地倾身向一侧闪去。
运起轻身步法,她轻巧地几个连续纵跃,闪开了后续的几次攻击。
可是光躲没有用,身后的长铗依旧死死跟随着她,并且送来一记猛喝:
“站住!认输!过来签下你的名字!不然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这次秋试的方式,就是争夺对方的签字。
输了的人,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个人都发了一本册子和一支炭笔,如果打倒了对方,就让对方签下名字。
一是为了最后计数方便,更重要得是为了参加秋试的少年们不伤及对方的性命,很久以前的秋试曾经是抢号牌,但是因为伤亡的原因,弄得参试少年的父辈们相互之间关系紧张,所以就改成了签名字的方式。
薛狐白一边闪躲这剑锋,一边笑了起来:“好,我写!”
说着转了身,低着头走向身后的少年,那少年虽然警惕着,但他看薛狐白两手空空,就伸手去怀里掏自己的名字簿——
就在这个当儿,薛狐白突然拔出身侧的窄剑,“唰”地一下,毫不犹豫地挥向这少年。
“啊!!”少年惊叫一声,捂住被砍伤的手臂,往后猛地一推,抬头看向薛狐白:
“混蛋!你使诈!”
薛狐白不再低着头,又是一剑逼来,少年只得继续后退:“你!你是……薛狐白!”
少年脸色大变,几乎要拔腿就跑,薛狐白虽然不是最厉害的那八个人其中之一。
但,也就仅次于那八个人。
所以大多数参加秋试的少年,都知道她是个厉害角色。
这丽竞门少年几乎被吓得心慌意乱,他知道薛狐白的修为比他高上许多,正想着怎么脱身的时候,忽然记起另外一件事,就全然没有有逃跑的打算了,他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我想起来了!薛狐白是吧!我听说你不久前受了重伤,忘了以前的事!连武功都不记得了!”
薛狐白一挑眉,也不说更多,只是继续挥剑而上。
二人兵刃相交,乒乒乓乓几个回合后,这少年发现薛狐白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心中的那一点不安就退了个感情,兴奋地长笑着:“果然!哈哈哈!你全忘了!”
少年灵蛇似的剑锋悄悄一退,又从薛狐白的剑下空档处猛地向前一叮,在薛狐白的胸口上刺出一朵殷红的血花,在白色的衣襟上格外显眼。
薛狐白反倒笑得开心起来——好久没有尽全力跟人战斗的感觉了!
她手中的剑光愈发快了起来,虽然并没有继承这身体的全部战斗经验,但是随着这种全力的搏斗,身体里潜藏的战斗本能让薛狐白打得越来越熟练,在只能不断地抵挡对方的剑招后,居然也能慢慢地攻击几招。
虽然交手中,身上又开出了几多血花,但是薛狐白却很兴奋——她越来越熟悉这种战斗的感觉了。
也要多谢秋试不能伤对方性命的规矩,加上这少年的修为本来就不及薛狐白,所以这正是薛狐白训练自己实战的一个上好机会。薛狐白飞快地熟悉着这身体的战斗感觉,打得越来越流畅,渐渐不但能抵挡住所有攻击,甚至开始慢慢逼迫得对方只能后撤。
一个低沉,但是沉稳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薛狐白,你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被这么个杂碎压制得动弹不得,真教人唏嘘!”
随着这一声落下,一个挺拔的人影从薛狐白身后的树丛中迈了出来,他唏嘘地叹了口气,有些意味复杂地道:
“若是过去的你,拿下这个杂碎,恐怕不需要五剑吧?”
被压制住的丽竞门少年只看了一眼这个出现在薛狐白身后的人,脸色就“刷”地一下全白了,惊恐地大喊一声:
“张迟默!”
“哼!”
张迟默冷冷地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慢慢走来,踩在地上的每一步,都让人觉得踏踏实实。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果断有力地一挥,袖中甩出两道银芒,飞进薛狐白和那少年挥舞出的眼花缭乱的剑光中,准确地叮在剑锋上。
“嗡”地两声,少年手中的剑被震脱了,“铿铛”一声掉在地上。
同时薛狐白手中的剑也被击得猛然颤动,她费力地握住剑柄,虎口都被震裂开,血丝沿着剑柄流下来。
名不虚传!
这张迟默——果然厉害!
张迟默缓缓走到他们两人面前,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逃走。
“签字!”
他伸手递过来一本册子,正是他的名字簿。
那丽竞门少年被吓得几乎打抖,完全没有逃走的念头,他当然知道张迟默是什么样修为的怪物,抖着手颤颤巍巍在张迟默的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转身就跑,连剑都忘了捡。
然后张迟默一言不发,又把册子递到薛狐白面前。
薛狐白叹了口气,掏出炭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一手簪花小楷,温婉得跟大家闺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