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王翀抱住少女的脑袋,抬起来看过去,这熟悉的面容上那双平日里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只剩盈盈,没有笑意。
“小蛮,怎么了?你不开心。”
王翀一向注重自己的君子形象,现下却没有着急拢上散开的衣襟,青色外袍白色内衫都是细软的料子,凌乱地散在光裸的躯干边,他说话的声音温文尔雅,那种徐徐道来的从容,总是可以让杨小蛮很快平静下来。
少女面无表情地俯视着王翀,她平日里总是笑着的,这忽然间不笑了,让人看着,心里直发毛。
她安静地盯着王翀,然后俯身一口咬住王翀右边的茱萸,一咬之后用软舌细细地摩挲舔舐,直到它挺立起来再用力吸了一口,接着转而含住左边的茱萸,柔软滑腻的舌头拨弄着,很快撩拨得她身下这具身体开始发热,直到王翀两边的茱萸都又红又肿,才停了下来,张开怀抱搂紧身下这副温暖光裸的身体。
王翀低低喘息着,从刚才起他就惊住了,又是狼狈,又是焦躁,又是渴望……压抑地喘息从齿缝间渗出,想要开口训斥杨小蛮,又怕一开口就泄露出呻吟。
好容易压制下喘息,王翀低低开口,道:“到底怎么了小蛮??”
杨小蛮像只家猫一样胡乱在王翀怀里蹭着:
“先生,胃疼啊,胃疼死了!好害怕啊!”
王翀无奈的苦笑,这世间还会有她杨小蛮害怕的东西?
这姑娘就跟一虱子似的,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信,上得了床下得了堂,身披白衣手拎茶壶,袖藏软刀面带轻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算计了。
王翀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随手拍了拍杨小蛮的背,打算无论如何,先安慰她两句再说,却忽然反应过来,心徒然悬起——
上一次小蛮跟他说“胃好疼”是什么时候来着?
是了,上一次小蛮也是这般撒娇耍泼、无理取闹一样地凑上来抱住他的腰:“先生先生,我胃疼啊,抱抱我,抱抱我嘛!”
当时他王翀干了什么?
他甩开了小蛮,让她罚抄列国史。
小蛮只是应了声:“知道了。”
便转身,推门就出去了。
然后……她这一出去,就只身去了黑虎堂,一人对上整个黑虎堂的人……
最后,最后被抬回来的时候……只剩半口气了……
反应过来的王翀猛地揽住杨小蛮,急切地问:“到底怎么了小蛮!你又打算去干什么?!”
一阵可怕的沉默后,杨小蛮的左手伏在王翀的胸膛上,她的手指本来就如上了甜白釉一样温柔甜净,此时手指微微弯曲,轻轻抚动,形如拨琴,实则拨弄人心。
王翀心头一跳,却感到对方另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解开他的裤头。
王翀一惊,急急避开:“小蛮!小蛮你说话!别胡来!”
杨小蛮不理他,翻身再次压倒在王翀身上,伸手摸向那处,另一只手按住王翀,且不说常年混迹在勾栏间的阁主大人技巧熟稔,王翀也毕竟是凡人,怎么可能没反应。不管他怎么强撑,还是掩饰不住那处的变化,杨小蛮的手在那话儿上游走,捋动刮擦,看着身下的人发出一阵阵的颤栗和压抑的喘息,杨小蛮终于笑了起来,手上又加快速度。
“先生、先生、先生……”
她凑在王翀耳畔,缠绵又色气地呢喃着,更叫王翀意乱情迷。
脊柱窜上来剧烈的快感,王翀控制不住地全身肌肉微微痉挛,泄在了杨小蛮手上。
在王翀失神间,亦公子的手已经开始去解自己身上的男式袍服了,她不慌不忙地把自家身上雪白胜霜的外衣暗扣一粒一粒解开,才刚刚褪下最外面的罩衫露出里面质料软滑的白色深衣,王翀便倒抽一口冷气,惊醒过来,连忙去拉开杨小蛮的手,少女那手看着纤纤细细绵软无力,此时却铁铸似的推不动。
杨小蛮是什么人啊?她向来是勾栏里的脂粉状元,晓得怎么对付推拒。
情急之下,王翀猛地用手撑起身子,倾身抱住这突然如此缠人的娇美少女,连她的手臂一并箍住,低低喘着气,满额都是细细的汗珠,哑着嗓子急急道:“小蛮你别闹了、别闹了,先生受不住的……”
杨小蛮眼睛里似有碎星在荡漾,笑得娇憨无辜,语气却很固执:“先生最疼我了对不对?就从了我罢!”
王翀压抑地喘息着,一声比一声急,身体里焦灼的情欲不断翻腾上升,让他狼狈不堪,嘴里泛起微微有些涩的苦味,喘息着哀求道:“小蛮、小蛮……我们不能……”
杨小蛮笑着凑上去舔了舔王翀的嘴角,撒娇似的眯起双眼,道:“先生放手,你抱得我好紧呐!”
王翀的汗珠流过脸颊,从下颌处滴落,他不敢放手,只有死死环抱住这少女,环抱住这个他惟一的学生,环抱住这个有着尖牙和利齿的脂玉美人。杨小蛮身上的草药花木般的香味萦绕在他鼻端,每一个来自他的微小的扭动和挣扎,都会让王翀不由自主地颤抖,喘息已然抑制不住。